我低头喝粥,不敢看她。从那天起,好像有些东西变了。
我看她的眼神开始不一样。
我开始注意她穿什么衣服,注意她洗澡时浴室里的水声,注意她弯腰时领口露出的那一片皮肤。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欲望。是对自己亲生母亲的欲望。
……
厨房门开了,她端着碗走出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碗里是冬瓜排骨汤,几块冬瓜浮在清亮的汤面上,飘着葱花的香味。她把碗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碗底碰到玻璃时发出很轻的“嗒”一声。
“趁热喝。”她在旁边坐下,这次坐得比刚才近了些,中间只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是一档综艺节目,演播厅里传来罐头笑声。
她把音量调高了一点,靠进沙发里,双腿蜷起来,脚踝交叠着搁在沙发垫上。
我端起碗,汤的温度刚好,不烫嘴。我低头喝着,余光里能看见她的侧脸——电视的光一闪一闪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好喝吗?”她突然问,目光还落在电视上。
“嗯。”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继续喝汤,勺子碰到碗壁发出细小的声响。
客厅里除了电视里的笑声,就是我喝汤的声音。
窗外传来远处高架上汽车驶过的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什么。
我喝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回茶几上。她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还要吗?”
她的眼睛在电视的光里显得很亮。我忽然注意到,她眼角的细纹比记忆中深了一点,但皮肤还是那样白,嘴唇还是那样——
我移开目光。
“不要了。”
她“嗯”了一声,伸手去拿碗。
她的手指碰到碗沿的时候,离我的手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她拿起碗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放,罐头笑声一阵阵响起,但我突然觉得那些声音很远。
我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棉质睡裤宽松,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我注意到——也许是第一次允许自己注意——布料下面隐约勾勒出的轮廓。
臀部的弧度,走路时轻微的起伏。
腰线被睡裤的松紧带勒出一点痕迹,再往上,是那件旧棉T恤,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刚才那块红痕的位置,我还记得。
她走到厨房门口,抬手推门。
那个动作让T恤下摆提起一点,露出一小截腰侧的皮肤。
很白。
灯光下,我甚至能看见皮肤表面极细的绒毛。
厨房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碗放进水池的轻响。隔着磨砂玻璃门,她的身影模糊地晃动着,弯腰,直起,伸手去够什么东西——
我盯着那道门,脑子里闪过那个月光下的夜晚,那条白得发亮的腿,那些卷曲的毛发,那片蕾丝内裤的触感。
还有那天下午,透过门缝,她跪在床上时仰起的那一截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