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等我回答。
我没说话。
我怎么能回答?
我能说“不贱”吗?
可她的行为,在我这个“儿子”眼里,确实应该……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她?
我自己做的事,比她的更见不得人。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只有抽油烟机嗡嗡的声音,窗外远远的汽车声,还有妈妈压抑的呼吸声。
阳光慢慢移动,从她身上移开,落在灶台上,落在那堆切了一半的土豆上。
她等了几秒。
又等了几秒。
眼泪还在流,但脸上的表情变了——从等待,到绝望。
那种绝望很安静,不是嚎啕大哭,只是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一盏灯慢慢熄灭。
“我知道了。”她轻轻说。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手撑着灶台,肩膀又开始抖。她没出声哭,但那种压抑的、无声的颤抖,比任何哭声都让人难受。
“你出去吧。”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我没动。站在原地,看着她颤抖的背影,看着她因为低头而露出的那一截后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落在她微微抖动的肩膀上。
我还是想不通——她选择今天告诉我这些,不是在随便一个下午。
是在那晚发生的事情之后。
那晚发生了什么?
她被两个男人同时侵犯了,而其中一个恰恰是我。
另一个是李强。
她被前后夹击,被操到崩溃,被操到哭着求饶。
然后今天,她来向我坦白她和李强的关系。
为什么是现在?
是不是因为那些经历让她觉得……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是不是因为她害怕,如果我不接受她,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说——她在怀疑我?怀疑我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告诉我?”我开口。
她的背影顿了一下。
“你可以不说的。”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完全可以不让我知道。”
她没转身。
但她的肩膀不抖了。
就那么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十秒——她慢慢转过身。
她看着我。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