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美晴坐我对面,偶尔看我一眼,那种眼神——像是在观察什么。
吃完饭,回到旅馆。
天还没全黑,院子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周老师说晚上别乱跑,明天还有任务要布置。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年轻人想出去逛逛也行,注意安全就行。”
几个人讨论着要不要去外滩。我没吭声。外滩?有什么好看的。我现在只想回房间躺着,盯着天花板,等手机亮起来。
可是手机不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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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八点,房门被敲响了。我打开门,是周老师。他手里拎着几罐啤酒,冲我晃了晃:“来来来,到我房间开Party,大家聊聊天。”
我迟疑了一下,想说“我不去了”,但他已经转身走了,留下一句:“快点啊,等你。”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跟过去了。毕竟是老师,以后还要给我写评价,不好拒绝他。
周老师的房间在一楼,比我们的大一点。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两个男生坐在床上,周老师坐在椅子上,俞美晴坐在靠窗的小沙发里,低头看着手机。
那个马尾辫的女生不在,说是出去逛街还没回来。
所以现在,房间里算上周老师,总共四男一女。
“随便找个地方坐。”周老师招呼着,把啤酒分给我,“难得出来,大家都别拘束,放松放松。”
我在床沿坐下,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没什么味道。
周老师开始聊天。
一开始是聊这次考察的事,后来聊到上海,聊到房价,聊到年轻人不容易。
两个男生附和着,说些“是啊是啊”、“太难了”之类的话。
我偶尔点点头,算是参与。
俞美晴一直没说话,就坐在那儿看手机。
周老师几次把话题往她那边带,问她觉得上海怎么样、以后想不想来发展、想找个什么样的老公。
她“嗯”、“啊”地回两句,头都不抬。
周老师可能也觉得没意思,聊了几句就转回男生这边了。
又喝了几口酒,话题开始变。
男人的聊天内容无非是两个:政治、女人。
几个人刚开始聊政治,周老师眉飞色舞,从俄乌局势聊到国际油价上涨……后来不知道怎么,话题就转到女人了。
“你们几个,”周老师晃着啤酒罐,笑得有点深,“现在有对象没有?”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一个说“没呢”,一个说“哪有那时间”。周老师又看向我:“你呢?”
我摇摇头。
“正常正常,”周老师哈哈笑起来,“男人嘛,先立业后成家。等你们以后混好了,什么样的找不到。”
我没接话。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妈妈被我压在身下,脸颊泛着潮红,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发出一声颤抖而娇媚的“给我”……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