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瞬间将周围刚刚升腾起的旖旎气息浇灭了大半。
她没有挣扎着逃离他的怀抱,但身体却瞬间绷紧,像是一块冷硬的石头,不再顺从地贴着他,而是用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僵持着。
【少在那儿自作多情。我刚才那是帮你检查肌肉是否萎缩,毕竟躺了这么久,废了还是得我费力抬出去。你自己脑子里那些脏东西,别硬往我身上扣。】
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按住了他扣在腰间的那只大手。
指尖并不温柔,甚至还用了几分巧劲,暗暗戳着他手腕处的一个穴位。
那种疼痛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一个神经高度紧绷的人清醒过来。
她知道这男人现在全身上下都像是一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爆炸,但他似乎忘了一个最残酷的现实——他的肚子和胸口上还有着长长的刀口,稍微用力的拉扯,就是开膛破肚的后果。
【不想死就给我放老实点。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刚喝的药虽然能保命,但毒气还在经脉里乱窜。你现在要是敢乱动真气,或者做什么剧烈运动,保证你明早我就得给你收尸。我这里不埋死人,你要是想死,外面沟里随便你躺。】
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僵硬了一下,指节因为忍耐而微微泛白。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吼,那是身体的本能与理智在进行殊死搏斗。
她的提醒就像是一盆冰水,淋在他燃烧的欲火上,虽然痛苦,却不得不让他冷静下来。
他能感觉到体内翻涌的气息确实不稳,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伤口隐隐作痛,那种撕裂感正在警告他,现在的他确实没有资格去索取什么。
【算你狠。在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能提得起刀杀人……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她感觉到腰间的那股力道终于松懈下来,男人那只手像是一只失去了力气的兽爪,无力地滑落在床榻上。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退让而心软,反倒是更加警觉地往床沿挪了挪,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
黑暗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但那种紧绷的对峙感却依然存在。
她将被角重新掖好,动作机械而冷硬,仿佛刚才那个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的人根本不是她。
【别把我看得跟你一样不知轻重。我是药师,救人是本分,不让病人犯傻也是本分。你这条命现在暂时寄存在我这儿,想不想活,你自己选。要是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搞死了,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窗外的雨声似乎大了些,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彻底掩盖了屋内这尴尬而危险的沉默。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躺在那里,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平复,但那种压抑的热度依然在黑暗中波动。
她背对着他躺下,身体依然紧绷,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监听着身后的一切动静。
这一夜,注定谁都别想真正安稳。
【睡觉。再发出怪声,我就把你嘴堵上。用臭袜子。】
黑暗成了最厚实的遮羞布,将她所有的言行都隐藏其中。
嘴上说得再硬邦邦,身体却是很老实地又往回挪了挪,直到大腿再次贴上他发烫的小腿。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这深山夜里寒气重,男人现在就像个大火炉,不用白不用,反正他都没反应了,当然是资源回收再利用。
她背对着他,手却偷偷绕到了身后,指尖又一次落在了他腰侧那坚硬的肌肉上,还像是检查绷带松紧似的,顺着那腹肌的线条上下摸索。
【这肌肉这么硬,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摸起来跟石头一样,硌得手疼。亏我还好心帮你按按,怕你长了褥疯。】
她的动作变本加厉,手背若有似无地蹭过他小腹上那片敏感的肌肤,指节轻轻刮弄着那些绷带的边缘。
那种粗糙的绷带质感与滚烫皮肤交叠的触感,让她手指发麻。
她甚至大胆地将手掌整个覆盖在他的肚子上,感受着掌心下剧烈跳动的生命脉搏。
那种力量感实在是太迷人了,哪怕是在黑暗中,仅凭触觉都能想像出这具身体原本是多么惊心动魄。
既然这男人现在动不了,那她占点便宜似乎也不算过分。
【反正你也不醒,我就当是在摸一块上好的烫手山芋。这皮肤倒是挺滑溜的,跟那些山里糙汉完全是两个样。也不知道以前多少女人想摸这块肉,现在便宜我了。】
男人呼吸依旧沉重,但她能感觉到那原本平稳的气息因为她的动作而产生了细微的紊乱。
他在忍,而且忍得很辛苦。
这种掌控一个强大男人感官的快感,像是一种毒药,让她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