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的车道上骤然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
我刚刚放下水杯,厚重的红木大门便被人从外用力推开,深秋的冷风随着来人的步伐灌入宽敞的客厅。
翟风大步走在最前面,定制的深色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凌厉的弧度。
他下颌的肌肉绷得很紧,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直视前方。
五六个身形魁梧的保镖和几名黑曜集团的高层面无表情地紧随其后。
我立刻整理了一下真丝睡裙的下摆,快步迎上前去,递上他惯用的那块热毛巾,“风哥,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我让张妈……”
翟风没有接那块毛巾,视线甚至未曾在我的脸上停留半秒。
他径直从我身边擦过,粗暴地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皮鞋踏在实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重响。
“老三的事情还没完,”他压低嗓音,对着身后的几个高层甩出一句话,“上楼说。”他走到楼梯转角处,头也不回地补充道,“阿彪,守住书房门口。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阿彪立刻顿住脚步,转过身,宽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通往二楼的必经之路。
顾安走在队伍的末尾。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将他与其他那些穿着黑色夹克的打手区分开来。
他单手提着一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金丝眼镜的镜片反过头顶的水晶吊灯冷光。
经过我身边时,他的视线平稳地注视着前面那人的后背,连余光都未曾向侧边偏转分毫。
一只苍蝇也不许进。
老三这个集团内鬼的事情,显然已经到了最棘手的一步。
而顾安,现在已经是可以堂而皇之地踏上这二楼核心地带的人了。
我握着那块逐渐失去温度的毛巾,停在原处。
二楼厚重的书房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将楼上的交谈与走廊彻底隔绝。
阿彪双腿叉开,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在几级台阶之上。
他居高临下地扫过我身上的粉色真丝睡裙,嘴角勾起一个并不友善的弧度。
我转过身,将毛巾扔进一旁的收纳篮里,走向落地窗前。
阴沉的云层压在天泉山的山顶上,光线被剥夺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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