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至极、仿佛杜鹃啼血般的尖叫,硬生生划破了大厅令人窒息的凝滞。
是寒月。
那个一直以来隐忍顺从、甚至为了保护灵曦而主动承欢的师尊,此刻却像疯了一般,赤裸着满是淤青的身躯从肉堆中暴起。
她眼中燃烧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决绝疯狂,不顾一切地扑向正背对着她的巴尔,张开樱唇,用尽毕生残存的所有力气,狠狠地咬向巴尔胯下那根正因搜查而充血勃起的狰狞巨物!
那是放弃了生机,只求同归于尽的撕咬。
“吼——!”
鲜血瞬间飞溅。剧痛让巴尔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暴怒之下,他本能地转身,那条如钢鞭般的大腿蓄满恐怖的力量,一脚狠狠踹出。
就在这一刹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巴尔凄惨的嚎叫和寒月的疯狂吸引。
大厅内乱作一团,原本用一只手按压着灵曦的那名原人战士也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一瞬,目光惊愕地看向领主的方向。
这是唯一的生机!也是师尊用命换来的半息时间!
灵曦眼眶欲裂,却强行压下喷涌而出的泪水。她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且屈辱的决定。
她借着身体因恐惧而蜷缩的姿势,左手极快地探入腿间。
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蚀纹针,忍着撕裂般的剧痛将其抠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顺势抓过身旁这名正在愣神的原人战士垂下的另一只手掌。
原人战士的这只手里正握着一只装满烈酒和不知名肉块的皮囊。
灵曦装作极度惊恐地瑟缩,借着身体的颤抖掩护,手指若无其事地滑过皮囊口。
那细如牛毛的“蚀纹针”,无声无息地滑落进了那浑浊腥臭的酒液之中。
这动作快若鬼魅,且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巴尔和寒月身上,竟无一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灵曦才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另一边,惨剧已然发生。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寒月的下巴被巴尔含恨的一脚生生踢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石地上,弹起又落下。
“贱人!敢咬老子!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巴尔捂着流血不止的胯下,面容扭曲如恶鬼,那种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根本无暇再顾及刚才那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咆哮着:“拖下去!给老子拖下去!扔进公用兽栏!让部落里所有的畜生轮流干她!还有那些发情的座狼!三天三夜,不许停!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寒月倒在血泊中,下颌骨碎裂歪斜,口中鲜血混着内脏碎片狂涌,只能发出“荷荷”的破碎声响。
但在被两名狞笑的原人战士拖走的那一刻,她那双逐渐涣散、失去光彩的眸子,最后一次艰难地看向了灵曦。
那里没有痛苦,只有一丝看到灵曦安然无恙后的温柔解脱。
快跑……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份……
灵曦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直到腥甜的鲜血溢满口腔。她不敢抬头,不敢让那滔天的恨意从眼中流出一丝一毫。
身旁那名原人战士回过神来,似乎为了发泄被吓到的怒火,抓起那个混入了蚀纹针的酒囊,仰头猛灌了一口烈酒,然后悻悻然地将酒囊砸在了地上。
只是没人知道,那枚足以灭杀仙魔的毒针,此刻正静静地沉睡在那个被随意丢弃在角落的酒囊底部,等待着在这片罪恶之地,绽放出最恐怖的死亡之花。
……
三天后。
部落最肮脏的角落,公用兽栏。
这里圈养着供原人骑乘的巨大蛮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臊与腐臭。
兽栏的最底层,是一个积满污秽的粪坑。
灵曦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当她看到那个身影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那是她的师尊,曾被誉为月华仙子的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