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的话颇为无奈,更有一些视死如归的感觉,眼睛也黯淡无光。
温晨旭虽想解释,但她觉得不管她怎么解释,这孩子必定都是听不进去的,便作了罢,不再说话。
天色已暗,温晨旭怕身边的小孩走夜路摔了,好心伸出一只手来,打算牵着她走。
但她的好心被身边的小孩当成了驴肝肺,那小孩一掌打开温晨旭的手,似是很厌恶。做完这些得罪人的行为后,小孩又突然惊觉,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身边这个“坏人”。于是她勉为其难地伸出手来,但是温晨旭没发现她后来主动伸出的手。
“孩子,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温晨旭问道。
她这么问是有原因的,这孩子穿着一身男装,大家都叫她老大,这让温晨旭没了思路。
她十二岁便只知作战杀敌了,与孩童甚少接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子说话,直来直去的,以为这样说话易懂一些。
小孩突然像是聋了一样的,不说话了,就默默地走着,心中暗骂着温晨旭:呸,你家住海边的吗?管得那么宽!
小孩的心中腹诽温晨旭一概不知,依旧笑眯眯地与孩子搭话:“你有名字吗?”
“多大了呀?”
说是搭话,实则是温晨旭的自言自语。
不过温晨旭的一个个问题把小乞丐烦得怒火中烧,她受不了,忍不住开了口:“我叫贱女,十五了,够了吗?能不能别烦我?”
小乞丐像是吃柴油了,满嘴喷火,温晨旭就是再迟钝,也能明白她把女孩惹怒了。她自责,但她气愤。哪有父母会给女儿取名贱女的?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畜生!
“贱女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我给你取个新名字好吗?”
温晨旭的友善,让小乞丐打开了些心房,她有些期待,但又难以启齿说她想要。
她的沉默让温晨旭误解了,以为她是担心她不会取名字,给她取个差不多难听的名字。
温晨旭不说话了,一门心思想着该给小孩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回到白日她安置无影的那棵树时,无影已无影无踪。可能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真有贼人想要偷走无影,结果刚松开缰绳,马儿就跑了。
温晨旭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倒是无所谓,行军打仗多年,从黑市走回家的这些路,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走回去都不带觉得累的,更别说她会轻功。但是这小孩,应该会累吧?
更何况她还答应了破庙中的那些孩子,明日亥时要让他们看到他们毫发无伤的老大。
“你若是走累了,就和我说,我背你走。”
“啊?”小乞儿疑惑地看了温晨旭一眼,温晨旭表情自然,仿佛刚才的话是她的幻听。
这个姓温的穿得那么华丽,她却是满身脏污,如此肮脏不堪的她,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背?
温晨旭将能找的话题都找遍了,但一直是她在自言自语,小乞儿一直不理睬她,次数多了,温晨旭明白她遭人嫌了,便也不说话了。
无人说话后,林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她们走路的声音。没有其它声音,倒也乐得安全。
“驾。。。。。。”有人快马加鞭地朝着温晨旭行走的方向驶来,声音越来越近。
虽然马车是往黑市的方向行驶的,但马车中的人是敌是友,温晨旭不得而知。她露出戒备的神色,捂着小乞儿的嘴巴,带着她躲到了树后。
黑暗中,一匹身形让温晨旭很熟悉的马快步跑来。躲在树后的温晨旭在看到那匹马后一下子没了戒心。她的无影,带着人来找她了。
温晨旭拉着小乞儿从树后走出,大声喊道:“无影,我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马儿快步朝她奔来,后头的马车也紧随其后。
无影停下后,后头的马车也停下了,李婉茹急匆匆地从马车上下来,又急匆匆地走到温晨旭身前,满脸担心。
“夫君,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李婉茹语气焦急,心中完全忘了温晨旭和她是假夫妻,直接对着温晨旭上下其手,想借着月光检查温晨旭身上是否有伤处。
“我没受伤,走吧,咱们回家。”温晨旭怕身份暴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没让李婉茹碰到她的身子。
温晨旭后退的动作刺痛了李婉茹的心,尤其是在看到温晨旭的手牵着个小乞儿时,她觉得心中泛出阵阵酸楚。在家刚哭过的泛红眼睛,又冒出了点点泪光。
温晨旭,你这么快就变心了吗?不对,你从未对我动心过,又谈何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