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失落的人还有马夫,马夫本以为回了温府,他就能回去休息了,没想到少将军又要出门,关键是他一个下人,根本没有话语权。主子想去哪,他就得带着主子去哪。
马车行驶在空空荡荡的大街上。马车里,李婉茹和温晨旭相对而坐,两人都笑眯眯的,但那笑容属实看起来不是很真切。
实在是太安静,太尴尬了,温晨旭笨拙地开口,试图让李婉茹了解实情。
“今天我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将她带回家中,只是因为不忍心她忍饥挨饿。”
李婉茹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心里早已澎湃。还好晨旭和那个小孩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同情那孩子罢了。
温晨旭见李婉茹不说话,以为她不相信自己,又说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那孩子,我明天就把她送走。”
李婉茹堂堂东宁国公主,还不至于和一个小乞儿较劲,更何况,她的夫君都这么说了。她若是非要把一个可怜的小乞儿送回地狱般的生活中去,岂不是显得她很恶毒?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仁爱的公主,那些百姓没有在她最难的时候救过她,她对那些百姓无感。但若是她的夫君爱着世人,爱着东宁国的每一个百姓,那她也会爱屋及乌,陪着晨旭一起爱世人。
“不必,那孩子确实可怜,那么冷的天,穿得如此单薄。不过是多添一副筷子,这点银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听到李婉茹的话,温晨旭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对这位公主又添了几分好感。
说开了之后,李婉茹又恢复了往日的主动。
马车行驶出城后,一个颠簸,她借势直接跌入温晨旭的怀中。温晨旭将她扶起后,她十分自然地坐到了温晨旭身边。
温晨旭没多想,且怕李婉茹一个不小心又摔了。不但没让她坐回原位,还伸出一只手,挡在她身前,以防车子颠簸,她还会再摔出去。
温晨旭的贴心,让李婉茹欢喜极了,觉得温晨旭一直很在乎她。
欢喜了一路,到达军营时,李婉茹又不开心了。
“军营危险,你在马车上等我一下,我交代几句话就回来。”温晨旭说完,没等李婉茹回答,以为她默认了,便下了马车,朝着郑淑的营帐走去。
温晨旭不让李婉茹进军营,说得好听是军营危险,但李婉茹觉得,温晨旭是不信任她,怕她走漏军情给她父皇。又或是,那个乞儿只是个障眼法,她真正要提防的,是军营里的人。
应该是了,朱雀军成立那么多年,晨旭身边的女子数不胜数,肯定不缺貌美的,有才华的,能与晨旭相知相爱的。更何况,日久见真情,哪怕晨旭没有一见钟情的女子,也会有爱上他,缠着他,直至他爱上的女子的。
都说烈女怕缠郎,那郎君呢?晨旭这极好的性子,怎么可能挡得住强烈的爱意呢?
她虽然始终坚信着温晨旭不会休了她,但她不能确定,晨旭会不会纳妾。
越想越忧虑的李婉茹实在受不了了,她掀开车帘,想要下车去看看情况,看看温晨旭是否真的在军营藏着娇。
车夫平安见她想要下车,急忙将她拦住,好言劝道:“少夫人,少将军说了,军营危险,您还是在车中等着吧。”
越是这样,李婉茹就越是觉得有问题。
她板起脸来,装出她自认为很凶很有威慑力的表情,自入温府以来从未用公主身份压过人的她这次用了身份压人:“平安,我是公主,你觉得,你该听你家少将军的,还是你家少夫人的?”
平安左右为难了起来。不管是少将军还是少夫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但是,若是听少将军的,少夫人吹个枕边风,他就要受难了。同理,他若是听少夫人的,那少夫人随便帮他向少将军美言两句,他就没事了。
想明白后,平安十分谄媚地为李婉茹弄好了下车的梯子。
李婉茹下了梯子后就朝着温晨旭刚才去的那个方向跑去,生怕晚了一点,她家晨旭就变成别人家的了。
可能是看到李婉茹和温晨旭是从同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军营的女兵并没有为难李婉茹,温晨旭的那一句“军营危险”,仿佛是个笑话。
可李婉茹却笑不起来,她抓着裙摆,快步跑着,生怕晚一步,她的人就要易主了。
当她跑到唯二挂着帅旗又唯一亮着灯的目标屋子,推门而入时,两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夫人,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等在马车上吗?”
温晨旭难得对李婉茹有些不满,但李婉茹却很开心,因为温晨旭和另一个女子穿的严严实实的,肯定没做对不起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