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茹尴尬地笑道:“我听闻城北有座庙非常灵,便来求平安了。”
她的话没有一点说服力,面前的破庙破败不堪。
屋内外杂草丛生,屋檐墙角蛛丝密布,远远看去,佛像上蒙着厚厚一层白灰。
这样的寺庙,怎么可能有人来此烧香拜佛,还夸灵验呢。
温晨旭面无表情地盯着李婉茹看,不用说什么,李婉茹都能知道温晨旭肯定是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李婉茹心中着急,头脑飞快地运转了起来,她平时不善言说,此时却像是变了个人,滔滔不绝。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这求佛也一样啊,别处的神佛太过于忙碌,我为何要去和他人争抢。倒不如寻此僻静小庙,神佛只需管我一人即可。那我心之所愿,岂不是能更容易实现。”
“你怎么来的?有带侍卫吗?”
李婉茹连连点头,“我从府上挑了个会武的侍卫驾车来的,你放心。”
温晨旭没有责备,既然她没事,那她就不追究她冒险跟踪她的这件事了。
“郑副将,你带了几辆马车?够装得下这些孩子吗?”
温晨旭没接她的话,李婉茹又欢喜又失落,欢喜的是温晨旭没追究她的跟踪,失落的是温晨旭没有说一句她想听的,哪怕是一句“没事就好,下次别这样冒险了,我会担心。”都能令她欢喜好久好久。
可是温晨旭没有,比起她这个夫人,温晨旭更担心那些乞儿。
没错,她醋意大发了。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小气,但涉及到温晨旭,她就是无法大大方方的。
郑淑粗略地扫了一眼在场的孩子和大人,心算过后道:“算上公主来时坐的那辆马车,堪堪够装得下这些孩子。大人可以骑马或者步行回去。”
大人这个词包括了李婉茹这个尊贵的公主殿下。
李婉茹不擅马术,也未曾远行过,心中难免焦急,脸上立刻显露出来了。
看到李婉茹投来的求助目光,温晨旭对着郑淑道:“郑淑,你骑马送我夫人回我家。我得回趟军营,安置好这些孩子。”
李婉茹视线立刻就收回了,她心里酸酸的。果然,在温晨旭心里,她的位置还是比不上那些孩子。
郑淑的视线在李婉茹和温晨旭中间来回摇摆了几回,顿住后,她半举着双手,一副为难的样子:“温晨旭,你自己的夫人你自己送,我才不去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呢。”
说罢,她没给温晨旭说话的机会,一手一个,就近抓了两个小孩,就往外走去。
李婉茹在心里向郑淑道了声谢,心中再次燃起了希冀之火。她再次向温晨旭投去求助目光,但嘴上却是在欲擒故纵:“夫君,没事的,你若是不想让我去军营,我可以自己走回家的。郑副将事务繁多,就别让她把宝贵的时间用在送我这种小事上了。”
装可怜这招,李婉茹已经是信手拈来了。不多时,她就红了眼眶,有了泪光。
李婉茹的话及可怜模样,将温晨旭打造成了个苛待夫人的相公。所有人都向温晨旭投去了责备的目光。
被众多责备的眼神盯着,又害怕下一秒李婉茹的泪水会如泉水一般涌出,而且让李婉茹一个人回家多危险啊。万一遇到匪贼,她一朵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花,怎能敌过。要真出事了,那整个温府,都得陷入囹圄。这后果,不是她所能承担的。
温晨旭无奈了,她叹了口气道:“你与我同骑一匹马吧,去了军营,我再找马车送你回家。”
李婉茹秒变脸,笑得如阳光般灿烂,仿佛刚才那个泫然欲泣的人根本不是她。
温晨旭怀疑她被李婉茹骗了,但她没有证据,不敢随意给李婉茹定罪。
与温晨旭同骑一匹马,是李婉茹迄今为止与温晨旭最亲密的举动了。虽然温晨旭的骨架不大,比高大魁梧,完全比不过北燕男人。但被圈在怀里,李婉茹心中就是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她的脸上,完全掩不住笑意。她希望从城北到军营的路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这样她就能多贪恋一会温晨旭那温暖的怀抱了。
同骑一匹马,对李婉茹来说,是种享受,但对温晨旭来说,就是种煎熬了。
她和李婉茹,前胸贴着后背,她心里可怕被李婉茹察觉身份了。
她们两人,一个期待路长一点,一个期待路短一点,谁都没想过,会突然窜出来一群“拦路虎”。
路中间突然出现了一群高大魁梧且穿着狼图腾衣服的男人。他们有的拿着流星锤,有的拿着大刀,个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就不好惹。
为首的独眼络腮胡男人放声大喊:“你们这群不长眼的贼,偷东西都敢偷到城北来了!也不问问我老狼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