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乳母,怀里抱着小也,在咿咿呀呀地朝他伸着手。
他有些僵硬地将人抱了过去,嘴角再次扬起一个不属于谢景钰的微笑。
“谢景钰。”
她不再叫他夫君,却也足够温和。谢景钰闻声抬起头来,望着她的目光明显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如初。
“我去衙门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平淡的,但在林琼雪听来,里头还是多了很多东西。
“去吧。”
林琼雪扯了扯嘴角,也回以一个浅淡的笑意,目送着他将小也放回乳母手中,又朝她微微颔首,才抬脚往外走。
小也一会儿有了睡意,在乳母怀中很快又睡着了,可林琼雪却怎么也无法再入睡。关于谢景钰的谜团始终在脑中上翻来覆去,搅得她好不安生。
事情是在哪里开始有变化的?
她忍不住将近日谢景钰的所作所为细细梳理,势必要找去那个分界点到底在哪。
是从他开始嚷嚷纳妾开始?
可那个时候,她并未察觉出任何不妥啊?
他的言行举止也毫无错处。
是从他去说“不纳妾”开始?也不对,那感觉是变化之后的事情了,所以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换人的呢?
难道?她不由得想起了第一个让她感觉到异样的夜晚,好像是她因为纳妾的事情发脾气,想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可当他推门进来的时候…
她当时没细想,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瞬间,他的眼神顿了一下,像是错愕又像是无所适从。
后来她质问他纳妾的事,他愣在那里,半天不吭声。
她以为他在酝酿说辞,气得把孩子塞给他。
等等,孩子!
他当时是怎么抱来着?
生疏又小心翼翼的,像是这辈子第一次抱孩子似的。
可小也都五个月了,虽说他抱过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但也绝不会是那个样子的!
除非…
林琼雪的呼吸不由得一窒,如今再细想他那时黏糊糊的眼神,和后来的柔情缱绻,似乎一切都昭然若揭。
他到底是谁?
林琼雪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内心更加恐惧,那个真正的“谢景钰”去哪儿了?他还回来吗?这个人又是从哪儿来的?
从床边走到妆台,从妆台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回床边。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趟。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走什么,直到窗外渐渐偏西的日头照进地板,直到夜幕降临,好似那颗心也仍然无法安静下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又有些害怕那个答案了。万一,万一事情真是她想的那样,那她以后…
微怔中,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一只长腿往门槛一迈,便露出一张同样凝重的脸。
是谢景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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