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珲政下穿,小景就在身后侍候着,等待他下一步的安排:“少爷去用早膳吧。”
昭珲政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问道:“东西都备齐了吗?”
小景知道他问的是关于书卷方面的,连忙应声:“都备齐了,少爷,我做事,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想着得亏是昨晚收拾少爷东西的时候,想着帮少爷都备好,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昭珲政却不吃他这套:“就是你办事,我才不放心!”
小景顿时委屈巴巴的。
“行了行了,别装了。”昭珲政知道小景平时是什么性子,对他的“表演”也是很宽容。
“对了,小姐用过早膳了吗?”
小景顿时有些懵:“哪个小姐?”
昭珲政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便立刻会意,连忙开口:“三小姐要服用药物,所以早膳用得早了些。”
昭珲政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大少爷那边儿怎么样,昨晚?”昭珲政的语气冷了些。
“大少爷?哦,正巧我昨晚在院中溜达,见大少爷他昨晚出了门,后来就不知道了……”
“出了门?”昭珲政见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些不满,“可是瞧见了他往哪个方位走了?”
“没有,少爷,就只是瞥见了而已……”
昭珲政顿感不妙,赶忙往昭郡妹妹的房间走去,小景在后边招呼道:“少爷,您的早膳……!”
他的脚步有些急,直接绕的小路,不到半刻,就到了妹妹院中。
他平复了下自己过于急躁的呼吸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这才抬手轻轻敲门。
开门的是兰芝,见了他,赶忙行礼:“二少爷?您怎么来了?”
昭珲政开口:“昭郡妹妹在房中吧,病情怎么样了,可是好些了,我来瞧瞧她。”
兰芝赶忙将他带进去:“少爷请进。”
昭郡正坐在桌边做女工,见是兄长来了,微微一笑,起身:“兄长,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她对上了兰芝的眼神,兰芝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你今日可是好些了?”昭珲政一脸打探。
“好些了,李医官的药方很是灵验!”
“那便好,妹妹今晚可与我一同游玩,”昭珲政很是自信。
“那大兄?”昭郡故作不知,轻声问了问。
昭珲政的表情瞬间不自然起来,刚刚扬起的笑脸有些僵硬,冷声开口:“妹妹是想跟着大兄?不想与我一同前往?”
昭郡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正前方:“兄长为何这般说?”
昭珲政有些患得患失,他总觉得妹妹长大了些,也不如往日和自己亲近了,却总是和昭如阑——那个忘恩负义的人有往来。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一饮而尽杯中的茶,他觉得自己也如同这杯中茶,任人宰割,却也无能为力……
“兄长多虑了,往年大兄可是会为我们准备兔灯的,只是刚刚想到了而已,毕竟今晚,大兄不和我们一同前去……”
“我给你买的花灯当真不如你大兄给你做的花灯吗?”昭珲政脑子一热,问出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
昭郡见他这般,轻笑道:“若是妹妹亲手为师兄做一个灯笼,那兄长是觉得妹妹做的重要呢,还是在小摊前买的花灯重要呢,重不重要的,是看心意,不在于人……”
昭珲政顿时茅塞顿开,原来是看心意……心意心意,心意是最不能少的东西……
“可这兔灯只有你大兄会做,兔子也只有你大兄会猎住。”昭珲政似是还有不甘,在心中暗忖。
昭郡的话使他将过去的种种假设一并推倒,妹妹是两人的妹妹,妹妹只是被有心之人蒙蔽了,所以才会失了分寸。
“这怎么能怪妹妹呢,妹妹也是受害者,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那个该死的始作俑者!”昭珲政在心中发了疯似的念道。
“那妹妹可要期待兄长在上元夜的表现了,毕竟沈颐姐姐也会前来,与我们一同游玩。”昭郡心中暗有所指,只是淡淡开口提醒道。
可昭珲政根本就没太在意,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