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昭郡手里有帕子挡着嘴唇,料到是小姐的嘴唇出血了,赶忙把荷包里的唇脂拿了出来。
兰芝轻轻将赤色的盖子取下来,伸出食指,轻轻挖了些脂膏出来,待到昭郡坐下,也顾不上身后的沈小姐了,凑近昭郡,开口。
“小姐,您的嘴破皮了,我来给您上些唇脂。”
昭郡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兰芝将脂膏轻涂在昭郡破了皮以外的地方,只在破皮附近轻轻点涂,涂了之后,昭郡觉得嘴唇没那么干了。
不一会儿,沈颐的丫鬟就端上来了一小壶热茶,赶忙倒上几杯。
待茶晾了晾,她们喝下润了润嗓子,却觉着有些发苦。
自从新的药从药铺里抓过来,她就一直没有喝过,都是趁丫鬟不在的时候偷偷倒掉。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胸口也不似平常那般发闷了,倒有些顺气的感觉。
昭郡微不可查地舔了舔嘴唇,刚刚结痂的裂口又被自己舔开了,血丝不多,她也没多想,就着茶水都喝进肚子里了。
又在沈颐屋中畅聊了半个时辰,眼看天色不早了,昭郡起身,兰芝见小姐要走,赶忙上前。
沈颐赶忙叫住她,“别急啊,先别走,你要的盒子还没拿走呢……”
沈颐赶忙回桌上,拿起盒子,连同盒子里的珠钗也一并拿走。
昭郡并没有在原地等她,而是往外走,只淡淡留下一句,“过几天再给我送过去就成……”
沈颐眼看着昭郡已经走出房门了,有些懊恼,想着昭郡的话,“过几天?”
她有些疑惑的把目光往地上看,看到荷包,便顿悟似的想到了昭郡在后院对她所说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她喃喃道。
随即像是反应过来,急忙走出房门,一路小跑到大门,见昭郡已经坐上马车,马车缓缓起步。“别走那么快,让我送送你啊!”
兰芝听到了沈小姐的话,眼疾手快的掀开了帷幔,示意小姐,昭郡探出头,和她告了别。
……
回到房中,沈颐被这一通操作整的有些发懵,有些抱怨的念叨着自己的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看来真得像郡儿一样多读些书了,难不成真像母亲所说的那般,多读些书才能脑子灵光,还说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算什么激励人的话啊,我看倒像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沈颐越想越气,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刚刚还在手中的那盒子,余温还没褪去,她的眼神有些直,愣了愣神。
她回想起昭郡细长但有些惨白的手指,除去指尖的一抹红,就再看不见半丝血色了。
像是没有温度般,她又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很是红润,看着就很有力气。
“难不成真的和这药有关?”沈颐像是大脑被打开封条一般,不知怎么秃噜出来这么一句。
随即又烦躁的摆了摆手,似乎是要把脑海中气坏的念头都扫去。
沈颐轻抚额头,有些困惑和不安,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也像郡儿一般胡思乱想的,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