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怏怏开口,笑道,“兄长这些时日不也是早出晚归?我可比不上兄长那么勤奋刻苦,天还没亮就去完成您的宏图大业了,弟弟真是要向兄长好好学学……”
昭珲政对自己的回复还算满意,伸手夹了个自己喜欢的菜。
昭如阑被他噎住:“……”
看到他的动作,随即也夹了筷子菜,都是昭珲政不爱吃的,直接放到了他跟前的盘中,关爱般开口:“弟弟,近些时日用功的紧,多吃点,可不要苦了自己。”
昭珲政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他,也没有结果他夹的菜,仿佛是看不到似的。
昭郡看着他们两人表面和和气气的,心底里恨不得把对方拆吃入腹的模样,暗流涌动,她不禁有些深深忧虑,并没有看戏的模样。
什么时候两人才会放下心中的成见呢?
昭郡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默默吃着眼前的饭菜,又将目光移向那盘芙蓉桂花糕,有些发愣。
关莫也没再开口,只是吃着饭。
沈夫人看了眼昭宏,轻笑着开口:“冬假既已结束,你们可要好好准备私塾事宜了,不可荒废了课业才好,得了空多与政儿交流交流才好。”
沈夫人一向重视孩子们的课业,更是重视文学辞赋,也常悉心教导他们,业精于勤荒于嬉,不可以有过多懈怠。
她对于昭珲政的培养也是用了些功夫,自从昭珲政开始启蒙之后,便将全部心力都放在昭珲政身上。而对于昭如阑属实是有些不那么上心,只是稍稍过问温饱问题。
昭如阑听完母亲的话,很是不屑,只是在心里撇了撇嘴,并没有表现出来,这点儿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其余人皆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
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昭珲政默不作声地将昭如阑夹过来有些微凉的菜夹到自己碗里,顺着脑海中母亲的话语吃了下去,他却觉得有些愧疚,心底里不知何时蔓延出来的一份苦涩袭满了整个口腔。
他有些咽不下去,赶忙喝了口剩下来的粥这才咽了下去。
关念将那盘芙蓉桂花糕推到昭郡身边,并开口轻声对昭郡说:“姐姐。”
昭郡点了点头,拿了一块儿,示意她也吃。
昭郡伸手想将它拿在嘴边轻嗅,还没等完成动作,那股桂花的清香便在她身边蔓延,她轻咬一口,很是清甜可口,完全不腻,是不错的饭后甜点。
昭郡默默抬眸,身子却没动,悄悄打探了昭如阑一眼,只是一眼,便与他对上了视线,两人都将视线移开。
昭郡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那晚她与大兄“撕破脸”的场面,那日的她,是被一系列的事情逼的有些急了,所以才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却也没说很是伤人和话,想到这里,昭郡轻叹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的是,昭如阑自小便学会了看旁人的脸色行事,那种恶言相向的戏码对他来说远不如神色的鄙夷来的更令人痛心,宛如“飞镖”一般,没有过多言语和动作便直射心脏,容不得半分逃避。
偏偏妹妹的那把“飞镖”瞄的更准,直戳他内心最软弱的那方面,远比这些年昭珲政言语找茬似的挑衅更猛烈,更张扬。
众人用餐完毕,昭宏又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他和沈夫人以及离忧都下去了……
关念拉着昭郡姐姐便要往自己房里走去,说是要给姐姐看看自己房中的物件儿,昭如阑却有些着急的起身,想要挽留。
关莫见状,偷偷摸摸站到一旁,尽量不挡到昭如阑的路径。
就在这时,昭珲政挡住了昭如阑的视线,转头对着昭郡和关念开口,“两位妹妹,快去吧,不用等我们几人。”
关莫没见到想要看到的事,有些失望,却又见这边儿昭如阑和昭珲政周围围绕着一层淡淡的硝烟味儿,赶忙找借口跟在两位妹妹身后离开,他可不想“鹬蚌相争,自己得害”。
想到当初两位兄长闹不合,自己就要当日里熟读诗书并要接受次兄昭珲政的检阅,第二日还要早起给昭如阑拿大刀,任凭他拿自己“开涮”。
一想到这里,他就浑身发抖,脑海中一激灵。
这算是被两位兄长特殊关照吗?
不可能吧!
昭如阑窝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正巧,这人又死皮赖脸的凑上来,当真是令他厌烦的紧。
“你又干嘛?”昭如阑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不满,他早就想发作了,可奈何刚刚父亲母亲和弟弟妹妹都在这里,多有不便。
可现在,他有的是时间与昭珲政好好争辩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