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白点了点头,对兰芝姐姐说的话很是满意。
两人也没再停留在屋门处,悄悄离开了。
昭珲政随即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件,是用淡黄色的纸包着的,封的很是严实,却没有落款。像是一封空信,不过里头却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别样的东西。
“妹妹明日不是要去私塾吗,正巧我这里有一封需要交到温竞手上的信,就让妹妹顺路替我拿过去可好?”昭珲政开口,虽这话是商量,但语气却更像是通知,他也料到妹妹不会拒绝。
也是,动动手就能做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昭郡伸手接过那封信,打量了眼,没什么特别的,信封也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
“好,兄长放心好了,我定会亲手交到温竞兄长手上的!”昭郡笑着应答下来,手上握着信封的力道不自觉紧了紧。
昭郡将那个信封收了起来,就在昭珲政的目光下行动,昭珲政满是赞赏。
昭珲政却补充道,倒像是要和昭郡解释一番似的:“温竞这孩子处处是问题,这不前些日子问了我好多问题要我解答。”
昭郡当然明白次兄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说这信封中满是对温竞兄长的答疑,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
昭珲政趁着妹妹昭郡收拾起来东西的瞬间,不自觉的用手触碰了那个红痕,似乎是在安慰他自己。痕迹虽已下去,不细看也看不出毫分,但那疼痛感确实实打实的,那一巴掌落在脸上是钻心的痛……
他重新抖擞了下精神,手也怏怏的收起来,故意不再去想刚刚发生的那件事。
仿佛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妹妹近日里还是喜欢临摹这种类型的画吗?可曾有过对于其他类型的画的兴趣?”他见昭郡将信封收拾了起来,便重新挑起话题。
昭郡如实回答,将目光重新放到那幅裱起来的画上头:“没有,这种类型的风格妹妹我孩童时期就迷恋上了,如今也不曾更改。”
那幅画是她刚开始启蒙时所作,母亲很是重视对她画画方面的培养,和昭珲政一样,虽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风格,却也没有责怪昭郡,只是任其发展,还请来京城里有名的画师来教导昭郡。
画师对她满脑子怪诞的想法感到新奇,他是个前卫的人,自然对这种求之不得的艺术造诣很是珍视,便经常在沈夫人面前美言几句。
沈夫人虽不懂,但见出名的画师都如此赞叹,将这副昭郡刚启蒙时所作的画安上了相框并裱了起来。
昭珲政当然明白妹妹的这种特性,轻笑着摇头开口,目光流转般落在昭郡脸上:“也是,喜欢自然是比不上天性的……”
“正好我那里新添了几副上好的颜料,我瞧着近些时日作画较为平常,这里颜料估计也所剩无几了,到时候派小厮拿些过来,妹妹试试,若颜料和妹妹的心意,那自然是极好的,日后的颜料兄长都全包了!”
昭珲政满脸春风,肆意的笑着。
他酷爱这种与妹妹相处的氛围,岁月静好,纵是有千两金,他也不换。
昭郡虽不理解昭珲政所说的“天性”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能大致猜到些的,不过她敢肯定,次兄所说的“天性”定是与自己所懂的那个天性不是一回事儿。
她听到次兄要给自己拿些颜料的时候,很是欣喜:“多谢兄长,还是兄长心细些,也常挂念着妹妹,妹妹这里的颜料确实所剩无几了……”
说着说着,昭郡就露出一副很是崇拜的模样,睫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宛如雨蝶,清澈、明亮。
随后,两人又开口聊了些别的话题,昭珲政主动开口解疑,昭郡则是一脸认真的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不时给出想法。
时间渐渐流逝,就练屋中的亮度都慢慢便暗了些,屋里头太阳光线所照射屋门的影子也偏移的更厉害了些,不变的只有两人的姿态。
昭珲政余光注意到了日影的变化,又抬眸看了眼窗户外的天色,确实是有些暗了,这一会儿没回屋中了,一会儿小厮小景就该来院中寻他来了。
他起身,与妹妹道别。
昭郡还没从刚刚的氛围中脱离,见次兄开口离去的这般匆忙,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也不敢开口挽留,只是有些呆愣的坐在原位上,开口:“好,兄长慢走!”
昭珲政走出门的时候还将门关上了,昭郡也就没再去关,她看了眼屋门的方向,又将视线重回到那副裱起来的话,悠悠叹道,语气中满是疑惑:“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