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后脑勺,闻着发丝间飘来的洗发水味,我的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又开始琢磨起那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昨晚发生了那样天翻地覆的事,今天她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载着我去买秋衣?
我想了一路,直到看见路边那块褪了色的“距离高考还有200天”的标语牌一闪而过,我才猛然醒悟。
是高三。
这两个字,是悬在这个家庭头顶最大的尚方宝剑,也是她张木珍如今生活的唯一支柱。
在她那套朴素而顽固的价值观里,没有什么比儿子的高考更重要。
面子重要,但不如高考重要;伦理重要,但在“不影响孩子心态”这个大前提下,似乎也可以暂时让步。
她大概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在心里把昨晚的事强行“合理化”了。
她会告诉自己:那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那是孩子压力太大了,是青春期的躁动无处宣泄,是一时糊涂走火入魔。
如果她现在跟我摊牌、跟我闹,甚至把这件事捅给父亲,那么这个家就散了,我的心态就崩了,高考也就完了。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金榜题名”,为了她半辈子的指望,她选择了忍。
她把自己催眠成了一个为了儿子忍辱负重的伟大母亲。
她觉得她在包容我,在用宽容感化我。
她以为只要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这页翻过去,我就能感念她的恩德,把心思收回到学习上。
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爱的逻辑。
她把我想成了一个一时失足的孩子,却不知道,趴在她背后的,早就是一头尝到了腥味就再也回不去的狼。
她的这种退让,这种为了大局的“牺牲”,在我眼里,就是一道撤掉了守卫的城门。
电动车拐过了一个弯,前方的路况突然变了。
原本平坦的柏油路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蓝色铁皮围挡围起来的施工路段。
“这杀千刀的工程队!”
风里传来母亲的一声抱怨,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修了一年了还没修好!好好的路挖得跟麻子脸似的,也不怕把人颠散架了!”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却不得不松了油门,捏紧刹车。车速慢了下来,缓缓驶入了那段坑洼不平的烂泥路。
这一段路显然是刚被重型卡车碾过不久,路面上全是干硬的车辙印和碎石子,中间还夹杂着几个积了脏水的大水坑。
电动车的避震本来就一般,哪怕母亲骑得再小心,车身还是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李向南,坐稳了!”
她在前面喊了一句,声音紧绷。
“抓紧呢。”我在她耳边低声应着,手臂顺势收紧了几分。
车轮压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身一会儿向左倾斜,一会儿向右颠簸。
这种无序的震动,通过坚硬的车座传导到我的大腿和臀部,又沿着脊柱一路窜上头顶。
颠簸让身体的接触变得不可控起来。
原本我是贴着她的背,但现在,每一次颠簸,我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或者往前冲。
我的胸膛在她的背上摩擦,那一对乳房虽然在前面我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随着车身的震动,她的上半身也在跟着颤动。
这种震动带着一种隐秘的节奏感,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调情。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昨晚那种食髓知味的贪婪,在这荒凉的工地路段上,像野草一样疯长。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那坑藏在阴影里,母亲发现得晚了,来不及绕开,只能硬着头皮冲过去。
“咣当!”
前轮重重地砸进了坑里,紧接着又弹了起来。
“哎哟!”母亲惊呼一声,本能地捏死了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