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忘了这回事儿。”
钱灿灿极其无语。
“反正有什么事儿等我恢复记忆再说吧,”祝清说,“而且不是你让我抢救的吗?先抢救回来再说,后面变了再反悔,不行吗?”
钱灿灿:…就知道这人还是流氓作风。
“行吧,你没事赶紧回医院,明天还有个检查,做完后要是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祝清蹦蹦跳跳往回走,心情不断上扬:“出院啊,那我出院后是不是要回家?”
钱灿灿幽幽道:“闹离婚的这俩月你都住在我家,谢谢。”
祝清快速道:“那你别在医院等我了,赶紧回去,把我的东西打包再送回来,我要一出院就回我俩的家!”
钱灿灿在沉默中挂断电话。
—
modelx车里,黎兰正靠在后座上,半阖着眼休息。
“查出来了吗?”
千楚放下手机,瞥了眼黎兰的神色,斟酌道:“医院说,祝小姐失去了一年多的记忆。”
黎兰的眼睛猝然睁开。
“失忆?”
黎兰面色闪过恍然,这样就能解释了。
回想刚才的场景,那个带着善意的,拘谨又热情的祝清,的确和之前很不一样。
之前吵着闹着要离婚的人,看见自己就气得炸毛,怎么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
更不用说放弃签署离婚协议了。
千楚把病例递到黎兰面前,犹豫道:“上午跟您汇报过,她在幼儿园里为了救一个小姑娘,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黎兰盯着病历上清晰的照片,台阶锐利,手肘和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挫伤。
伤势被刻意拍了特写,突然呈现在眼前,十分触目惊心。
黎兰的面色不太好。
“头是怎么回事?”黎兰目光沉沉。
千楚说:“撞击导致的短暂记忆丢失,医院说这是比较常见的现象,后面有较大可能恢复。”
黎兰刚刚松懈的表情再次蹙紧。
千楚观察着说道:“……其实,祝小姐失忆对您来说也是好事。”
“您和她之间的结婚协议本来就签署了十八个月,她失去记忆也就不闹着离婚了,对您后续的事业发展也好。”
黎兰半晌没有说话,因太过精致而显得冷淡的脸庞凝固在后座的阴影里,手里那份病例被她从头翻到尾。
声音淡漠地响起。
“我的事业不用她委曲求全。”
“去找最好的医生,”黎兰低声说,“没有任何记忆是无用的,大脑的任何损伤都不能掉以轻心。”
千楚顿了一下,快速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