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月闭上眼睛,腮畔划过两行清泪。
女儿已经被害死,她也已经手刃凶手,何必贪恋人世间的好。
去地府的路那么难走,昭昭肯定很害怕,她要去地府和女儿团圆。
篤篤篤——
忽然有人敲门,沈弗寒望了过去,奶娘抱著襁褓站在门外。
“侯爷,夫人,”奶娘踌躇著开口,“小姐醒了。”
方才她便听见夫妻俩的爭吵声,犹豫著没敢进,但是侯爷特意吩咐,等小姐醒了便抱过来,她不敢违拗。
沈弗寒微微頷首,正欲去抱孩子,床榻上的人嚯得坐起身。
“孩子?什么孩子?”
温嘉月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外。
奶娘嚇得叫起来:“夫人,您刚生產不久,身子还虚弱著,快快躺下!”
……生產不久?
温嘉月愣在原地,什么生產不久,昭昭都三岁了!
难道是在做梦?
她的视线下意识投向近在咫尺的沈弗寒。
屋里並未点灯,满目昏暗,可沈弗寒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辨。
剑眉星目,高鼻薄唇,温润如玉,挺拔如竹,只是眉眼之间少了几分威严与压迫感。
温嘉月呆呆地看著他,直到被奶娘扶著躺回被窝里。
视线偏移,她看向奶娘,又是一惊。
確实是昭昭的第一个奶娘,不过早在女儿出生一个月的时候,被她发现餵昭昭安神丸而打发了!
这是梦吗?为何梦里的人清晰可见?
若不是梦,那她现在又在哪里?
头痛得快要裂开,温嘉月眼冒金星,彻底晕了过去。
“呜……啊……呜……”
不知睡了多久,温嘉月被女儿稚嫩的声音唤醒。
纵然神思恍惚著,她也坚持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向身侧。
只一眼,她便落下泪来。
刚出生的奶娃娃实在算不上可爱,红通通皱巴巴,可母女连心,温嘉月知道,这就是她的昭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著便是一道清亮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