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那些邻居都唤她月儿,应当是乳名。
但过於亲昵,他有些喊不出口。
沈弗寒静默半晌,最终还是说道:“去看看温姑娘是否醒了,若是还在睡,不必打扰她。”
丫鬟福身应是,轻轻推开门,往內室走去。
足以容纳三人的床榻上,小小的温嘉月缩在角落里,只占了一点点地方。
她睡得正香,只是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似乎掛著泪珠,口中也喃喃著什么。
丫鬟轻手轻脚地离开,福身道:“回稟世子,温姑娘还在睡。”
沈弗寒微微頷首,继续站在廊下等。
这一等便又等了快半个时辰,沈弗寒拧紧了眉,让丫鬟叫她起床。
温嘉月被喊醒,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看著四周陌生的陈设,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丫鬟著急道:“温姑娘,奴婢这就服侍您更衣,世子在外面等了许久了。”
温嘉月笑盈盈道:“世子哥哥真的来了。”
只要配合,给小姑娘梳妆打扮並不难。不多时,温嘉月便扎了个双丫髻,还缠了一圈白色珠。
衣裳也是白色,不过用金线绣著茉莉暗纹,细看才能看出来,瞧著甚是素雅。
她还在孝期,所以穿得格外素。
但对温嘉月来说,这是她穿过的最好看的衣裳。
她呆呆地看著铜镜,直到听到丫鬟的焦急提醒,这才跟隨她往外走去。
沈弗寒负手而立,见她出来,扫了一眼便道:“走吧。”
温嘉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小尾巴变长,她和沈弗寒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小跑著去追他,气喘吁吁道:“世子哥哥,能不能等等我?”
沈弗寒对这个称呼已经接受良好,闻言便停下脚步,这才发现她离他这么远。
他顿了顿,朝她走去。
温嘉月索性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世子哥哥,你、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沈弗寒问:“还能走吗?”
温嘉月有些犹豫,她才五岁,又走又跑的,早就没力气了。
但是她不是任性娇气的人,於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