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休息室门被敲响,邝辉走上前开门。
门后裴立伟神色严肃,“得去警察局一趟。”
“没找到人?监控看了没?”邝辉把门带上,和裴立伟回到休息室,坐在沙发上,“小孩这个岁数不可能一个人来这里吧。”
“刚去跟他们说调监控才知道这边监控几天前坏了,还没修好。特地问了前台还有附近的工作人员有没有看到过扎马尾的小男生,都说没印象。”
“没办法,什么消息都没有,必须去警察局一趟。”裴立伟叹了口气,看了眼一边安静坐着的少年,“至少得报备一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家人。”
邝辉沉吟道:“要不要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滑冰摔出脑震荡导致暂时失忆的案例也不是没有。这会儿看着精神还行,万一是之前受了内伤。”
“我应该没有摔过,身上感觉挺好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少年拍了拍自己身上,语气坦然。
他抬眼看向两人,声音轻了些,“还是先去警察局吧,早点解决。”
邝辉和裴立伟对视一眼。邝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行,那就先去警局。别担心,我们陪着你。”
裴立伟也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走吧,我开车。路上你再慢慢想,有任何线索都告诉我们。”
周映澄“嗯”了一声,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跟着两人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望了望冰场的方向。
邝辉注意到他的动作,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少年转回来,轻轻带上了门。
到了派出所,流程简单却耗时。
民警询问地十分耐心,周映澄扮演着一个茫然、努力回忆却一无所知的少年,回答得滴水不漏。
姓名?不记得。年龄?不知道。家人?想不起来。怎么到冰场的?没有印象。
“他身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警官转向陪同前来的二人。
裴立伟摇头,“我们都看过了,没有手机,没有钱包,衣服口袋干干净净,背包里除了鞋子外套也没有别的了。冰场那边监控也坏了。”
民警做下记录,随后尝试通过系统进行人脸识别比对。
屏幕滚动,结果很快显示:无匹配结果。
“我们接下来需要采集一下指纹和dna信息,录入全国系统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匹配上失踪人口的报案记录。小朋友,今晚你可能需要在这里的临时安置室待一下。”他看向少年,耐心解释道。
同时告知两位教练,如果短期内无法确认身份,少年无人认领的话,他们会按规定联系民政部门或未成年人救助保护机构进行后续照料。
“警察同志,那能不能让这孩子跟我们回去?”邝辉忍不住开口,看了眼身边低着头显得孤零零的少年。
“我们省队正好在招人,能不能我们先照看着?给他安排个试训,住在省队宿舍,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如果家人找来,随时可以联系。”
裴立伟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都是省队正式教练,可以出具证明。”
民警仔细查看了两位教练的证件,又看了看安静站在一旁的少年,最终点了头,“特殊情况,可以暂时这样处理。但一有家属消息,必须立刻通知我们。我们也会继续帮他寻找家人。”
“一定一定!”邝辉连忙应下。
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裴立伟要去处理一些后续手续,邝辉则先带着周映澄去临时安排的宿舍,是一个双人间,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