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很好,不知是不是项目实在冷门的原因,连着两站报名人数都不多,让他可以一天内完成两项测试,可以更快抓紧时间赶往下一个站点。
后面两站,舒望见到了好几个眼熟的小选手,大概也是通过上次测试后继续追级的,又不想天南海北的到处赶,所以只报了同在南方或北方的两站。
最后一站,冰城。
华国冰雪项目老牌强省,也是国内冬季运动的重要基地,人才梯队在全国数一数二。
刚下飞机,一股干燥冷冽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与江宁省温润的冬季截然不同。
这边考级现场的氛围也较之前几站截然不同,身处其间,舒望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周围环绕。
观众席稀稀拉拉坐着些人,有真正热爱这项运动的人在观望那些小苗子。
邝辉搓了搓手,对舒望低声道:“冰城是花滑大省,裁判眼光也毒。不过是你的话就绝对没问题,别紧张,按平时练的来。”
旁边有同样带着学员来参加测试的教练走过来和邝辉打招呼,舒望走到一旁开始热身,给教练们叙旧空间。
步法四级测试开始,《experience》前奏响起,舒望脚下滑出,刀刃深深切入冰面,留下流畅清晰的弧线。
复杂的步法图案在他脚下精准展开,与音乐的起伏丝丝入扣。
他的上身姿态自然舒展,手臂动作随着旋律延伸,不是机械地完成图案,而是带着表演意识。
裁判席上,有人轻轻点头。
自由滑测试安排在下午。或许是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或许是冰场温度偏低,热身时舒望感觉小腿肌肉有些发紧。
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慢慢调整呼吸。
舒望自由滑节目的起始动作很简单,只是垂首站立,随着《believer》第一个鼓点落下,他猛然抬头,手臂展开,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滑出。
开场接续步配合着密集的鼓点,速度快,变向多,上肢动作充满力量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尽管只是四级自由滑,没有什么高难度动作,但舒望那扑面而来的表现力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最后一段,音乐推向最高潮,舒望一个大弧线加速,莫霍克转入反直立旋转,转速极快,姿态标准,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稳稳刹停,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裁判席方向。
观众席传来几声鼓掌,这样高质量的节目值得鼓励。
“你们省队新招的男单?这么大才考四级?有点晚了吧。”
邝辉掩不住面上的喜色,嘴角微微上扬,“呵呵,你懂什么,按今年等级测试规则,下半年考完,我们舒望明年就参加全锦赛了。”
“这么自信,这次过了四级,下半年也就四站,得一次都不失误才行吧。还不一定能刷到最低技术分。”
邝辉旁边,穿着一身白色长款羽绒服的教练语气带着调侃,“说真的,怎么回事这个岁数来考四级,虽然看着没成年但也不小了啊。”
“机缘巧合,”邝辉也正了正神色,认真道:“人家在冰场跳阿克塞尔三周,给我和老裴撞见了,一聊发现出了意外失忆了,现在挂在我们省队,给注册了个临时运动员身份,啥记录没有都得从头开始。”
“但说实话也是我们捡到宝了,难度储备惊人,出四周板上钉钉的事。”
“我靠,编故事呢,你别是诓我的吧。”羽绒服教练满脸惊讶。
“没那必要,你等着看吧,我们江宁男单也有能上台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