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蟒咆哮:“是龙!”
观在充耳不闻,一脸真诚地游说:“来来来,瞅瞅,仔细瞅瞅,这疤疤赖赖,黑咕隆咚的,谁家正经人长这样?那他教的能是啥好东西?指不定是啥见不得光的邪门歪道。再说了,他要真有这么大能耐,还能被困在这儿?就不怕他把你们带阴沟里啊?二位大哥,这世上不是什么都能学的,不是谁都有教书育人的资格,他有证吗?是依法办学吗?是仁心授课吗?知道因材施教吗?他懂启智润心吗?所以啊,拜师要谨慎。尤其是你们妖怪,那更不能马虎……”
小嘴叭啦叭啦直溅唾沫星子,赛比竹筒倒豆子。
黑蟒喷吐着浊气,唤道:“鲲鹏大将何在。”
鸦头立马转回头,匍匐趴地,“小将在。”
“接着。”
黑蟒丢来一个瓶子。
鸦头稳稳接住。
观在和狼头齐刷刷看向他俩。
黑蟒:“此子实在聒噪。喂他吃下去。”
鸦头:“是。”
眼瞅着鸦头起身,警铃大作,顿觉不妙,观在立马蹦着腿儿转身要逃。
手脚被绑,哪逃得掉。
“唔,唔唔——”观在被摁在地上,强行掰开嘴巴,胡乱摆着脸,拼命阻止鸦头把手里的药丸塞嘴里。
观在看着人小,可力气不小,扑腾得厉害,跟条泥鳅鱼似的滑溜,鸦头一个人硬是摁住这头管不住那头。
黑蟒呵斥一旁干站着不动的狼头,“你还杵那儿干什么?!真指望他一小屁孩能教你正统道学?!人妖殊途,势同水火!尔等在他们眼里不过一命蝼蚁!忘了你们族人是为谁所灭?!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帮忙!”
有了狼头的加入,很快就把那粒药丸子喂了进去。
观在趴地上抠嗓子眼,只呕出一滩馊水。
黑蟒冷笑:“别费劲了。入口即化,百骸附疽,即使剖膛刮肚,飞灰湮灭,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取出来。”
狼头好奇:“那药这么厉害?啥名?有啥妙用?”
黑蟒:“听话丸。”
观在狠狠啐了一口,“我呸!要杀要剐,赶紧的!让我听你话?可做你的春秋大梦!这辈子都不可能!除非我死!”
黑蟒冷哼一声,“跪下。”
观在眉毛一挑,一屁股坐下,满眼挑衅,“跪你乌龟王八蛋!”
可下一秒,体内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扒开衣袖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疼疼疼,观在疼得满地打滚,心脏活像有人拿刀在捅,还有脑子里,好像有无数个东西在胡乱扯拽脑部神经。
观在抱着头扭动翻滚,疼得直撞墙。
狼头看得瞠目结舌,拽着鸦头衣袖贴着墙壁直躲闪,就好像观在是个人传人死的病瘟。
观在疼得睚眦欲裂,满地抓狂,疯癫咆哮。
黑蟒:“我再说一次,跪下!”
观在看了眼黑蟒待的漆黑渊口,咬着牙关说了句做梦,忽然一鼓作气直奔而去。
死就死呗。
反正牛娃子贱命一条,在他爹娘眼里,家里养的畜生都比人重要。
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
隐约听见噗通一声溅水声响。
溺水的窒息感压下了四肢百骸的啮噬之痛。
瞥见高高在上的黑蟒露出的错愕,观在勾唇一笑,眼前紧跟着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