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饶命啊!老儿不敢有瞒,这里真的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距今都这么多年了,老儿记忆糊涂,实在是记不清确切年目了。”
观在思索片刻,换了个问题,“那你还记不记得这处羅犁厄境是怎么来的?”
龟长老抬头,“羅,羅犁?恶境?这里不是妖界吗?还有羅,羅犁,是我们妖界的王。”
观在和渠青对视一眼,皆同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同寻常。
丰脊金阊郡到底想干什么?
疯了吗?
竟敢把各大宗门弟子投放到妖界。
这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渠青盘问:“羅犁妖王现在何处?”
龟长老:“一万多年前就被天外天的仙人给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这年数隔得真不是一星半点的远。
渠青:“敢问高寿?”
龟长老:“一万八千,哦不对,一万七,也不对,我算算啊,一万九吗……”
将近两万年光阴,即便像龟族这般长生的物种,能在动荡乱世里活这么久也实属难得。龟长老掰数着手指头,却怎么也数不清楚。
观在:“那你上一次见到的人,不会就是来抓羅犁妖王的那些人吧?”
龟长老直点头,“对对对!就那一次!”
奇了怪了,《万历志》里头没有羅犁的相关记载,外面更没有羅犁厄境是妖界的传言。
曾经发生的事,且一直还存在的地域,不应该没有相关记录。
抹得太干净了。
就不正常了。
渠青沉着不语,估计在脑子里搜肠刮肚,尽力搜寻有关羅犁厄境的文字记载。
观在自知看的书没渠青多,遂懒得想,思量了一下,直接抓问重点:“还记不记得羅犁本体是什么妖?”
龟长老顿时乐呵呵,“这我记得。第一次见羅犁这小家伙啊,细细小小一条线,黑黢黢的,这全身上下,没一处不黑的,我还以为是条黑泥鳅。当时被太阳晒得快断气了,我路过差点踩到他,瞧着稀奇,就捡回来养陶罐里。没想到竟然是条龙。难怪那么挑食,这不吃那不吃,水草不吃,生的不吃,活的不吃……”
听着龟长老沉浸在回忆里的唠叨,观在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怪不得。
怪不得一进来这羅犁厄境,黑泥鳅王先生就安分老实了。
以往天不亮,卯时一到,保准在他脑子里嚷着喊他起床练功。最近却一直没啥动静,只要他不找,他也不主动搭话。甚至有时候找他问个事,也是喊老半天才吱一声,还爱搭不理的,语气活像那吊着半口气的病痨鬼。
还以为是渠青在身边,黑泥鳅怕被发现才这样老实。
没想到,是一别经年,阴差阳错回老巢了。
当年风光无限,如今败落得龙游浅滩、寸步难行,
物是人非,触景伤情,搁谁都得难受好一阵子。
给小贝壳松绑,全须全尾还给龟长老。
观在和渠青准备动身。
龟长老忽然叫住他们。
“容老儿多说一句,否极一线天那边千万别去。”
“为何?”
“那里头原本是妖王殿,如今变作了毒沼渊。盘着一头蛟,三头蛇化的七头蛟,凶得不得了,浑身剧毒。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