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两人反应敏捷,差一点燎成两具火人。
渠青甩来灵气罩,观在噗一声赶紧灭火。
望着眼前燎原的熊熊火势,热浪滚滚,观在忍不住惊叹:“卧槽,甲烷呐。”
渠青:“甲烷?”
“比寻常柴火更方便好烧的一种气体,跟沼气差不多。”观在扫了眼周围被烧光的植被,巡着火势蔓延的方向瞭望,“你说,这场火会不会一直烧到三头蛇老巢?”
“……或许吧。”
“好像有点不环保。”
“嗯。”
“一路上烧死的妖怪算我们的吗?”
“算你的。”
“我拿着没用,懒得捡。待会儿要遇上了,你负责捡。”观在抬头上瞧,纯度高,火烧得很快,上面的云遮雾绕不过一会儿就烧出一个洞来,让天光泄了一束进来,“天亮了。”
渠青轻声应和。
前路开阔,视野极佳,观在问:“分头行动,还是?”
渠青一语不发地凝着他。
尽在不言中。
观在无奈耸耸肩,“好吧,一起。”
点兵点将选了个方向前进。
观在伸着懒腰走在前,边走嘴里边碎碎念,“渠越鹤呀渠越鹤,我跟你说啊,你完了,越活越回去了,我妹小时候都不像你现在这么粘人。要不要也在你身上绑根绳子牵着走呀?小鹤鹤要不要跟哥哥牵手手呀~”
“……”
“哈哈,一提到这事就好笑。我妹刚学走路那会儿最逗了。她那会儿还不会说话,成天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舌头还捋不直,说什么都好像嘴里包着块糯米糍糕,老是把哥哥叫成多多,改都改不过来,总喊你要火多多,你还记得吧?哈哈,要火,笑死我了,你还真给她点火哈哈哈哈。”
“……”
“还有还有,师父喊西服,哈哈哈。身长腿儿短,套根绳子捆她身上,天天哒哒急得直喊吨吨窝,不等她就直接往地上一坐,然后就说生气,就这两个字说得最标准了,哈哈哈!可爱死了。诶,那时候可好玩了,不像现在,说一句顶我十句……”
一路上都是观在忆往昔趣事的说话声,不时穿插着肆意开怀的朗笑声。
渠青不疾不徐地缀在身后侧一步之遥,眼观六路,静耳听着。
蓝殷殷的火势摧枯拉朽,愈演愈烈,所经之处,悉数化为灰烬。
跟着火蔓的方向漫步闲庭,观在和渠青落后好长一段路。
突然,上空炸响雷鸣,被火光冲散的黑瘴晕作一团团乌云倾盖而出。
接连几声电闪雷鸣,盆灌般的如注大雨,眨眼将滔滔大火浇灭。
云层中,一条墨绿鳞甲的蛟龙腾雨卷雷,时不时啸出一阵阵震耳的嘶鸣。
灵气罩隔绝了外界泼洒的雨。
观在还有闲情逸致跟渠青站底下扯偏话,“这点雨淋不死人,灵力省着点用。”
旋即顺手拿出一把伞,撑在头顶,观在一脸笑吟吟:“幸好出门带伞了。”
渠青收了灵罩。
蛟龙盘桓在黑雾里露出一双金色竖瞳,直勾勾看着他们,“人。”
观在举手冲上面挥胳膊打招呼,“嘿!伙计,听说你有三个头,怎么就一个?”
蛟龙眼神阴鸷,“那就摘下你二人的脑袋拿来凑数!”
伴着一道能掀天灵盖的龙吟,霎时地动山摇,雷闪混着雨柱径直朝他们头顶成股劈下。
火花四溅,伞骨直接劈成了一团渣。
观在和渠青呈东西对立分站,中间豁然一个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