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在站在原地,一脸不舍地冲不才远去的身影挥手告别。
黑蟒:“……那只是一把剑。或许有灵,但离开窍生智到养出剑灵未免时日尚早。”
观在收回目送的殷切视线,又开始满身扒拉着口袋找东西,随口回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个屁!
黑蟒不禁生出些许自己终归还是上了年纪的感慨,所以才时常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瞅着这一刻也不带消停的人,闹心又憔悴地问:“你又在捣鼓什么?”
观在扯开一个又一个口袋,“我传送玉牌去哪儿了?奇怪,怎么找不到了,我记得放兜里了啊。”
“……在你屁股后面那个破洞貂尾兜里。”
观在往屁兜里一摸,一把拽出金阊郡分发的传送玉牌,“嘿,还真有。”
“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丢三落四的陋习?”
“哦。”观在专心摆弄玉牌。
“你突然拿这玩意出来作甚?”黑蟒猛然警觉。毕竟这臭小子行举奇谲诡异也不是一两次了,又不要脸,很有可能干出过河拆桥的混账缺德事。
观在没理会,自顾自催动玉牌,召唤传送阵。
黑蟒气得破口大骂。
图腾阵起,霎时林风猎猎,灵光乍现,直冲霄汉。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瞅着快五分钟过去了,观在仍杵在光芒万丈的阵法中央,他瞅着浮在眼前神采奕奕的玉牌,跟光杆司令似的。
黑蟒:“……”
观在干站着,“有点慢啊。搞这么大阵仗,结果中看不中用。”
这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密林里蹿出一只只发狂的猛兽,张嘴露出獠牙,径直朝观在扑去。
观在踩着妖兽脑袋飞出传送阵,倚着树干,望着下面前赴后继跳出来的妖兽,如倾巢出动一般,一路横冲直撞奔向传送阵。
跑在最前的那只,一个跳跃,一口咬住浮在半空的玉牌,瞬间咬碎。
传送阵紧跟着消失。
愤然涌动的兽群,不约而同地怔了一下,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消失,皆一副茫然,跟身侧的同伴面面相觑,四下张望。
观在拿出螺号,鼓嘴吹响。
号声庄重悠扬,穿林入亁霄,顺着山脊风啸,飘向四面八方。
号声停。
树底下已然匍匐了一大片,朝向大同。
观在跃下树,掸掸袖子,正正领,清清嗓子,“众爱卿平身。首先告诉大家一个特大好消息,年迈体衰的老妖王已经禅让传位给我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王!请叫我——”
黑蟒怒驳:“我什么时候?!”
观在双臂大展,激越昂扬的一口气:“开元天宝应千圣寿神武证道太上体乾聪睿仁哲英明弘广德顺皇帝!”
“……”
“……”
“……”
“记住了吗?”
一颗颗毛绒脑袋,整齐划一地摇成一片拨浪鼓。
“好巧,我也没记住。”
“……”
紧接着一众妖兽又齐刷刷俯拜,异口同声:“大王英明!”
“不错,不错,有前途!哈哈哈哈——”
观在叉腰仰天,嚯开一张大嘴,笑得狂傲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