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师兄弟二人惊骇。
弗望生却在这时拿出一座仙气萦绕的玲珑玉塔。
“此乃碑胥灵珑塔,唯一可通仙界的天梯。”
“塔门为碑胥石,石上有仙名,有名方可登天。”
“上界仙者已被天道泯灭殆尽,唯有仙帝遗腹子,碧莲仙胎灵珑子被其生母以毕生仙力封印仙骨,投放进了诛仙台,入了此间轮回道,因而当今世间,独他一人可开天门。”
碑胥石门上镌刻的仙名暗淡,只有最末的“灵珑”二字华光溢彩。
弗望生将碑胥灵珑塔托付给了陆奎保管。
并告诫他,“往后若有人臻境飞升,每逢雷劫停,必须祭此塔,天门虽不开,其间却能藏仙魂,人丁能保则保。切忌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天门。”
眼见弗望生就要魂飞魄散,白桑急忙追问:“师父!那妖族呢?妖族飞升可能入此塔藏魂?!”
弗望生残魂飘在半空,临终前睥睨一眼,没作答复,仅是平平移开视线,看向陆奎,殷殷叮嘱:“兹事体大,切忌外传,切忌……”
用黑蟒的话来说,师父弗望生临终前的避而不答,给身为妖族的白桑带去了恐慌和仇怨,从而埋下了祸根。
陆奎担着天下苍生的存亡为己任,忙着宗门事务,分身乏术,为了减轻肩上的负担,就慢慢将宗门杂事交给自己最信任的小师弟白桑帮忙打理。
白桑做得很好,陆奎就放心大胆设立了一个实职,专门代理宗门事务的代宗主。
结果这一代,就出了事。
白桑不知从哪学来的旁门左道,趁邀约陆奎交接宗门内务之便,暗中设下圈套,借机夺了陆奎的身体。
还顺便将陆奎的魂魄塞进了白桑体内。
简言之,两个人互换了对方的身体。
摇身变作陆奎的白桑,不仅趁屈身白桑体内的陆奎正陷入茫慌无措的好时机,公然囚禁了他,还对众披露白桑做代宗主期间干的一众恶事,一桩桩一件件,陈词罗列详尽,人证物证俱全,可谓恶贯满盈,骇人听闻。
众口铄金,言辞凿凿,披着白桑皮囊的陆奎简直头顶一摞摞黑锅,任凭他声嘶力竭喊冤,都无处诉起。
没人信他。
“万剑穿心,炼狱冥火,人身拢总720处穴窍,狠心钉我720颗灭魂钉。”
“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相识一场,我或许愧对旁人就唯独不曾对不起他!竟不知,他恨我至此……”
白桑抢了陆奎身体,并承接了陆奎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他的眷侣,并借众人之手将他残忍杀害。
之后,只留一缕残魂的陆奎,附身在了濒死的黑泥鳅身上,被海域的龟长老捡回家悉心养大,外加日更不辍的勤修苦练,一步步化蛟成龙做了妖王。
至于后来怎么被抓的,黑蟒没说。
估计追究下去,准会翻出一笔令人咂舌的烂账。
能把好好一手王炸带四个二的大牌打得稀烂,也是一种本事。
“他将我囚禁在凡界的黑水渊,设计抢走碑胥灵珑塔,到处寻找灵珑子转世,就为了抢占仙胎的身体和吞噬魂魄开启天门!”
“我让你取灵珑子心魄,防的就是他故技重施!只要心魄缺失,任他怎么折腾,碑胥石必然不认他这具赝货!而你!”黑蟒气得大喘气,“罢了,事已成定局,怨谁都没用。”
话虽如此,但黑蟒仍是怒气难平,怨声载道:“你不是我第一个派去寻找灵珑子心魄的人。但你,全凭一己之力,成了最后一个!以往那些人,因为知道得太多,要么暴毙半路,要么被策反戕害,要么死无全尸,总之没一个有好下场。虽说他们皆是无功而返,可好歹没铸成大错!而你,自视甚高!自以为是!刚愎自用……”
观在饿得没力气跟他扯皮。
幽禁第九日。
饿得浑浑噩噩,于极目黑暗的方寸石室,窥见了一线光。
林兰阁阁主渠祝独身一人前来,携浮着一颗照亮的明珠,开了禁闭石室。
渠祝先瞧了眼倒在角落里的灵丹瓷瓶,再瞥看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的观在,他眼底的恨意滔天。
“大师兄,别来无恙。”渠祝笑意和煦。
“白桑?!是不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