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储物芥之类的法器全被火烧了个干净,现目前穷得一清二白,连块遮裆布都没夹一片。
观在半点不害臊,鼓起二头肌,大方展示自己一身红火四窜的腱子肉,“这不挺好嘛,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况且就我这么好的身材,看到就是赚到!遮什么羞?有必要吗?该看的人惭愧!”
“……”这臭不要脸的浑球!
如今有开智化灵的不才挡在前面冲锋陷阵,仅是一个抬手挥袖,就已轻松解决看守夏枯涧的门生。
观在乐得一身轻松,慢悠悠飘在半空。
“你眼下什么打算?”黑蟒时常摸不准观在的想法,毕竟这活祖宗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行事作风根本没办法照常理去揣摩,堪称邪门。
亦正亦邪的脾性,如今还融合了暴虐行肆的地火,实力莫测,估计这浪荡性子会越发豁得没边。
保不齐一个不痛快,就惹出屠戮仙宗满门的塌天大祸。
黑蟒甚至还有点替白桑暗捏一把冷汗。
更甚者,暗中心惊,怕这“人丁灭”的谶言最终会应验在观在身上。
细究千万年岁月长河的洪流裹挟,如他这般大胆包天者,妄以微末之身献祭,强行驯纳地脉附身,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什么打算?”观在龇牙笑得灿烂,“当然是找藏起来的狐狸尾巴啰。”
“?”
“九尾狐是吧?”
“??”
“会藏哪儿呢。”观在笑意阴森,摩拳擦掌,“我最会玩躲猫猫了。”
话音刚落,陷在黑夜里的林兰阁开始地动山摇,眨眼间山崩地裂,汩汩岩浆瞬间喷灌而出,烈火燎原,深林走兽嘶鸣,夜空飞鸟喑泣,激得护山大阵万芒齐发。
黑蟒触目惊心:“你别乱来!”
“乱来?你以为我是什么很规矩的人吗?”
“……”
“而且你要明白一件事,所谓的规矩,生来就是用来打破的。”
“……”
观在径朝阁主山头掠影而去。
黑蟒摆出杀手锏:“你别忘了褚观玉还在林兰阁!你还想不想替你师父师娘报仇了?!”
观在望向下方群集的林兰阁弟子,视线牢牢锁住其间紧扣着渠青不放的阁主渠祝。
不才现身挡在观在身前,那神似林兰阁开山鼻祖盱涧的身姿容貌,顿惊得下方一片哗然。
人头攒动,观在不紧不慢地问了黑蟒一句:“宗门拾孤的传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言不搭后语,黑蟒跟不上他的思路,“什么?”
观在看向下方满脸震惊的褚观玉,“陆奎,别忘了,这世上不止你一人在满世界搜寻灵珑子转世。试问一下,那些宗门大族,怎么就刚好有那么多身世伶仃、还根骨奇绝的孤儿被带回天外天?其实当年刚到林兰阁恤婴堂那会儿,当我见到那些尚不足月的婴儿,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我第一反应是蹊跷和危险。但因为对正道名门所执有的固见,我忽略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异常。”
黑蟒讷讷止了话音。
观在看了眼满目沉痛的净无尘:“初来乍到,我怀疑过净无尘贼喊捉贼,可之后的相处和试探,又因净无尘的秉直维贤,彻底打消了我的疑虑。”
林兰阁弟子御剑飞空,冲向这边集结进攻。
不才以观在为圆心,冰晶剑光化数道分身,跟围攻而来的人游刃交手。
“直到前不久,结合你告诉我的那些过往,以及阁主渠祝不打自招的自爆身份,然后我就想通了。”
观在又将视线落回渠祝身上,“吴崖他们之所以这么多年都追踪不到半点多余的线索,是因为干这事的人并非临时起意的第一次。在这之前,他已经干过不少这种类似于杀人越货的勾当。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家常便饭。甚至我合理怀疑渠青的亲生父母就死在他手里,是被迫沦为孤儿,还顺便捏造了身世欺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