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桑将视线投向远处,更远处又是矮山,果然是西南盆地地形,矮山都不高,也就现代楼房两三层楼那么高。
什么打猎,奇遇什么有价值的药草,估计都不会在她身上发生。。。。。。
这种盆地的矮山地,都被人开发了,不存在有什么大型猎物,也不会有人参、天山雪莲什么的。
初来乍到,她人又小,余桑没敢走远,只在附近看了看。
想了想,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她干脆又回去把之前脏了的麻布鞋洗了,她刚刚看到厨房过道边有水缸,只洗部分脏的地方,趁着现在太阳还算大,应该可以晒干。
待刚洗完晾晒好,就听到外面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余桑赶快去开门。
因为她刚刚要去屋后面,所以把前面堂屋门拴上了,一打开门,就看到小余桑的爹余满山正在拿着草帽扇风,他黑黄的脸上满是汗水,他身旁撂着两箩筐新鲜的稻谷,扁担搁在旁边。
余桑为了不露馅,赶忙学着小余桑那样喊了声:“爹爹~”
她自己在梦里经历了一遍小余桑的人生,对这一家人是有很大的好感的,这声“爹爹”喊出口,也不算很膈应,只不过声音小小的,心理上并不习惯这么喊。
余满山看到女儿刚醒,看起来比前些日子身体更好些了,他笑了笑,说:“乖~”
余满山把两箩筐稻谷重新担起来,迈过高高的门槛,将两箩筐稻谷放在堂屋墙角,然后他往厨房方向去。
余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声音,应该是余满山在喝水,又灌了一些水在什么容器里。
果然,他提着一个粗陶水壶出来。
余满山嘱咐余桑:“你在家看着,免得隔壁的鸡跑进来吃谷子。”
余桑点头,余满山重新挑起两个空箩筐又走了。
余桑将大门虚掩,免得隔壁的鸡真地进来,她走到后面厨房去看,厨房一侧是土砌的灶台,灶台很大,左右两边各一个灶膛,这是烧柴火的地方。
灶台边搁着一个粗陶碗,之前这里并没有搁碗,想来是刚才余满山喝完水放在这里的。
这水缸里的必然是生水。
喝生水这个习惯,一点都不好,反正她自己是不愿意喝的。
余桑想着要是自己穿不回去,就以后自己每天烧一锅开水备着,这里似乎柴火还算好捡,烧开水并不怎么浪费,也能预防生病,不生病就能节约钱,当然主要也是为了她自己喝,正想着,外面响起声音,好像是谁推门进来了。
木门推开的声音很大,余桑往外去看,正是圆脸老太太,周围人都称呼她为魏老太,即小余桑的婆婆(奶奶),她正背着一背篓稻谷迈过门槛。
魏老太看到余桑出来,本疲惫和布满汗水的脸立马漾起笑容,溺溺地喊了声:“乖乖~”
然后又道:“快给你婆婆我去舀瓢水出来,干死我了!”
余桑不想露馅,像之前那样,又小声喊了魏老太:“婆婆~”
然后咚咚咚地去厨房舀水。
虽然是生水,但顶不住魏老太渴,现在她去烧水也来不及。
魏老太放下满是稻谷的背篓,喝了余桑拿过来的水,背了个空背篓又走了,应该是又去田间背打好的稻谷回来。
期间陆续就有人回来了,小余桑的娘,人称“阿李”,居然也挑着一箩筐稻谷回来,余桑从小余桑的记忆里,只知道一些让她印象很深刻的东西,她第一次知道,古代的女人居然要跟男人一样,要肩挑重物。
她还以为古代的女人很保守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情形,并不是如此,妇女也要跟男人一样外出干活。
她所知道的那可能是富贵人家,平民百姓女人也要出门干活。
余桑看到她的“娘”回来,都忘了像之前一样先甜甜地喊一声,她看向阿李的脚。
不是小脚,这里不需要绑小脚,余桑松了一口气,至少平民百姓家的女人不需要绑小脚。
阿李就着之前魏老太没喝完的水,灌了一口,摸了一把余桑的头,挑着一双空箩筐也走了。
然后是小余桑的大哥——余大郎,好像起名叫余安和,但叫他名字的人不多,乡间都是按姓和排行,余大郎、余二郎、余三郎这么的叫。
乡里的人一般不取名字,就小余桑记忆里,大家都是这么喊人。
为了不露馅,余桑又小声地喊了一声:“大哥。”
余大郎放下背上装满稻谷的背篓,另取了一个空背篓,摸了摸余桑的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