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按於胸前:
“我以坦格利安之名起誓,以我体內流淌的真龙之血起誓。”
“我,伊蒙德·坦格利安,永不会成为七国之王。”
“我唯愿坦格利安家族再度伟大,愿龙血永续不衰。”
“我愿成为家族的剑与盾,成为支撑王座的柱石。”
誓言在地牢中迴荡,沉入石壁。
韦赛里斯紧紧盯著他,盯著那双紫色眼眸,寻找谎言的痕跡,寻找一丝闪烁或不诚。
可他只看见一片真诚。
而在伊蒙德心底,尚有未说之话。
我不成王,不代表我不能择立谁为王。
血龙狂舞终会爆发,总要有人背负弒亲爭位的恶名。
他不会成为王,但他的子嗣將稳坐於铁王座之上。
而他,將立於王座之后,执掌真正的权柄。
许久,韦赛里斯终於点了点头。
“明日。”
国王撑起身,步履有些沉重。
“你將被释放,返回你的封地。”
“此后未经传召,不得再入君临。”
他走至门边,並未回头:
“记住你的誓言,伊蒙德。”
“记住你今日所说的一切。”
牢门再度闭合。
伊蒙德独自静坐片刻,伸手拿起桌上那本《瓦雷利亚血统与巨龙》,翻至先前读到之处。
书页间有一段以古瓦雷利亚语写就的段落,旁有大学士的译註:
“血火同源,龙与人合。”
“龙翼蔽天之日,血裔承冠之始。”
“然血若淡,契必断裂。”
“故龙王者,乃係之血。”
“此乃瓦雷利亚千古不移之諭。”
他凝视这段文字良久,指尖轻抚过羊皮纸面上凸起的墨跡。
然后,缓缓合上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