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阳过去给封衍画过肖像,每一笔,从熟悉到陌生,再从陌生到熟悉,一副简单的肖像,不填充细节的话司阳半个小时就能画好,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画,图纸上的脸都是空白的。
男人没有醒,连搭在小腹上的书掉下去了都不知道。
司阳烦躁地将整张画纸涂黑,扔开了炭笔。
封衍不喜欢看书,也没有戴眼镜的习惯。过去封衍的眼镜只是装饰品,没有度数,现在却换上了一副有轻微度数的眼镜。
还有芒果……
不止是芒果。
封衍喜欢喝咖啡,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的咖啡机很久都没再用过,反而是柜子里多出了几罐茶,茶几还摆上了一套完整的茶具。
司阳有诸多的怀疑困惑,可无论怎么看,他眼前的这个人都是封衍,面部结构肌肉轮廓没有变化,连身上的胎记和痣都一模一样。
不同的,只有一种玄之又玄,被称为感觉的东西。
好像从某一天起,一切就悄悄的变了。
司阳尝试捕捉些什么,却捕捉不到。
随着右腿康复,司阳难免又开始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封衍身上发生的变化对司阳是有利的,男人似乎不再执着于要困住他,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下岛,还有机会摆脱现在的处境?
其实司阳宁可封衍对他不好,继续用恶劣的态度、偏执的行为对待他。
人类的意志真是脆弱,司阳被困住太久,太孤单了。如果封衍一直对他不好,他还能去憎恨,去反抗。
可如果面对的是失而复得的自由,哪怕只是一小点自由,司阳都怕自己会屈服于一瞬的温暖,屈服于人性。
司阳怕自己会在无边的孤寂中懦弱地相信封衍的谎言,然后再一次掉入致命的陷阱。
只是,他真的还有的选吗?
……
小岛上能做的事情有限,陆承恩很多打破僵局的想法都无从验证。他不能贸然带司阳下岛,司阳有逃跑的前科,要下岛,他就要提前做好司阳再次向外界求助的准备。
一旦让司阳逃跑成功,以陆承恩现在不足25%的ooc权限,封衍一定会跳出来接管他的身体,然后用尽一切手段把司阳抓回小岛,甚至有可能再次打断司阳的腿。
这么折腾一趟,陆承恩也别想完成任务了。
陆承恩需要一个契机,也需要时间做些额外的安排。
……
窗沿挂着的小鸟风铃在摇晃,屋子里的两个人正接着吻。
手机铃声响起,陆承恩本想挂断,视线扫过,他退后一些,摸了摸司阳潮-红的脸颊,一手揽着纤瘦的腰,一手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机。
司阳推了陆承恩一把,想从他身上起来。上次将司阳拽下轮椅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陆承恩扶住司阳的手一顿,忽而控住司阳的腰,将人又按了回来。
他们倒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