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体不敌疲惫倒下时,我都还以那个笑容为安心。
——我突然想起了姜竹言。
或许是因为晕倒时最后一个片段是他,却又被我潜意识里那深深叫嚣着的心音打断了。那好像不是发自记忆的念想,而是从内心深处冒出的小芽,我的永冻土似乎有些松动了。
不断涌现的,是我忘记了很久,却好像真正不曾遗忘的。
思绪渐渐回笼,夜晚很静,将回忆的一切都静止掉了。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23:49,揉了揉眉心。
唉——这就是所谓的「断片」吗?
吃了睡前药之后,我把客厅灯关了走回卧室。药效有些快,我有些昏沉的想对抗一下。
手机灯光在指尖里穿梭,我盯着对话框许久,还是忍不住输入了对方的id。
「守夜」这个词又悄然盘旋心头,此时脑袋已一片空白,只剩本能驱使着我行动。
不知为何,是这句涌上脑海。我可以妄然篤定「守夜」者是他吗?我只不过……是想让他知道,我还好。
最后不敌困意沉沉睡去。
床头柜上曾亮起一小片天地,震动着往后几十年的人生轨跡,而它主人无知无觉的睡着。
——早上10:30分。
似乎过了早餐进食的最佳时刻。
我被抗议的胃吵醒,捂着肚子缓步移动到厨房。
吃完药后我才有力气刷牙洗漱,好在今天是週日,我并不用为工作忙碌着。
手机就躺在床头,屏幕朝下。我并未先留意随指尖亮起的屏幕,而是走到客厅沙发上坐好后,才转面解锁。
一眼扫过无用的广告通知,本想锁上萤幕,却在最底端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那一点隐约期待的凌乱心跳。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精神损失?请我吃饭吧!」
——到底是谁健康谁住院啊。
他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我并没有回应他,只是指尖停留在那条讯息上,多看了两秒,才扣下手机。起身换一套居家服,将浴室里的脏衣服与刚脱下的睡衣一起拿去洗。
今天阳光明媚,可衣服短时间内应该晒不乾了。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阳光。
取捨再三我还是想让衣服汲取太阳的味道,能晒多久是多久吧。乾不了的再烘一下就好。
吃过午饭后,我望着蓝天下洁白明亮的白衬衫,他们时而随风飘逸着,时而停下来等还未追上的风,似乎玩的好不快活。
——要是穿上的人也这么快活就好了,可惜有些人,天生就像吹不动的乌云,还总让人担心着会不会下雨。
想到这我拿上笔电处理企划案里最后几处小细节。
……我还是在週末做了工作。
熬过了最艰难的11月,周三的12月1日一到,企划完美的上了市。
之后只要确保產品性质稳定就行。
领导提议组织週六团健聚餐,我婉拒了——罕见的,为不确定的事情留了空间。
週五准时的下了班,本该让人心情愉悦,我却有些沉重的去了医院回诊。
好在医生只数落我回诊时间拖太久,顺便警告我前几天依旧加班熬夜的事情,其馀并无什么大碍。
拿了药,我一路向着姜竹言的酒馆走去,脚步是自己也没察觉的轻快,把医嘱忘得一乾二净。
「你不是才因胃痛进医院吗?」
j皱着眉,望向一派轻松坐在吧台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