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静静地看着他移动到电梯口,我想拒绝的,真的。
是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于是我跟了上去。
回到家是下午三点多了。
消毒洗手后我换上居家服,一动也不动的瘫在了沙发上,对于一个久坐办公桌前的人来说,散步也是一件累人的事。
手机不合时宜的发出消息提示音——有讯息。
「到家记得跟我说。路上小心^^」。
表情符号可爱的刺眼,一时晃了心神。
思绪被抽回到几个小时前,鲜少登门拜访的我在电梯里还有些紧张,待进屋后好闻的木质香调迎面而来,我才稍稍缓了心神。
内里的陈设彷彿置身于小木屋般,令人感到温馨。地是木板拼接的,只留开门与换鞋的地方是白磁砖而已。换上室内拖走进去后右手边是四五根黑色顶天铁柱,空格间做了几个小平台,其中一格放了盆黄金葛——后来我才得知那是假的。铁柱后面是餐桌,厨房与之相间的地方用了长条玻璃门给隔开了,餐桌临着墙面,上面掛着一幅似是新艺术时期的画作,美的不可方物。
我有些失神地望着这幅画——与城市色调完全相反的异邦色彩……他又如何在这里,却不被其影响呢?
姜竹言进厨房倒水后,我在餐桌前继续观察着屋内。
他有养一隻橘色的缅因猫,见陌生人来便不知躲往何处。
让人最意外的就属电视墙了吧,中间以红砖铺陈,两侧是岩板磁砖,最外侧才是白墙。红砖前摆着电视,电视柜则用樺木製成,靠窗的那侧角落摆了猫砂盆,靠餐桌的则是水与吃食。姜竹言端水出来的那一刻我才如梦初醒般收回了视线,他是比这房子更像异乡的存在——自在、明媚,彷若水泥灰从未染色过他。
短短30秒内我竟看了这么多细节,太不像话了……
「这间房是我姐姐留给我的,她嫁人之后就一直是我在住——她人在义大利,我大学后就很少见她回来了」
姜竹言把水杯放水杯后托着腮向我说着。
他偏头看向我,眼神有些关切。
「不用那么拘谨~你把这当做我的店就好」
我没理会他,自顾自的拆着药丸吞入。
他的猫似是耐不住飢渴,从沙发地下鑽出来喝水,见我没有恶意便大着胆子巡视我周围,最后跳上柱子间的小平台,在后头偷偷观察我。
「牠叫dona,是女孩子性格很温顺」
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笑着说。
「嗯,我看的出来。我进来时牠也没有炸毛」
「我会带牠出门遛街,已经不那么怕生了~」
姜竹言招了招手让dona过去,没想到牠竟听话的跳上了姜竹言的大腿上。
「牠才四个月大,现在还很黏呢~再久一点可能就没这么好叫了」
「你带不带也不是我想不想能决定的吧?」
外头混进的寒气似乎还没有消散,我双手捧着温热的玻璃杯,指腹微微缩紧着。
「不一定呀~你说『想』我可能真的会带牠去」
姜竹言笑着看着我,手上擼猫不停。
我终究架不住蓬松柔软的小猫咪,倾身蹲下来与牠平视着,起初只试探的让dona闻了闻我的味道,随后才轻轻覆上牠的头,缓缓的抚摸着——真的,好软、好可爱。
在意识到我与姜竹言的距离近的能感受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后,我猛地僵住,却早已来不及退开。
思绪会拢,我爆红着双颊向后躺去,他周身的热气彷若裹满全身,鼻尖又再一次袭来他衣料挟着阳光的味道,牛仔裤的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橘色毛绒触感也瞬时回到掌间。我无助的捂脸平復心情——我到底…在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