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尽佔你便宜——」
姜竹言有些酸溜溜的说。
他将水杯递给我,坐在了我的旁边。
漫长的沉默里较劲似的谁也不愿开口,外头的寒风不费吹灰之力便冻僵了屋内,也不知我的颤抖是为气氛还是为寒风。
「我在开车时想了很多……」
最终还是姜竹言先开了口。
「我怕我追问细节会让你造成二次伤害,又怕你憋在心里闷出病来。。。虽然你好像已经病了。。。」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再强迫你要告诉我了,毕竟……我也没什么资格嘛」
我本想反驳说「不是的」,但却依然不知怎么开口,而后又错过了最佳时机。
「刚刚是我太激动,对不起」
他头压的很低,像是这样就能将需求压下来似的。
此时dona已经跑去落地窗前晒太阳了。
他缓缓抬起头与我平视,西下的太阳越过窗帘缝洒下一层浅黄,水晶灯似的水杯绽着透明色的光。
「我会说——我一直有想要跟你说的。」
「只是我有点难以啟齿,明明面对医生、諮询师或者其他人我都能开口的。。。」
每当我讲起那段破败不堪的往事,心里就总会有一种很奇怪的反应——彷彿自己又被拉回到当下那个场景。
我鉅细靡遗的回忆着,比过往讲述给他人的任何一段都要来得详细——血泊里淋浴的梦境、愤怒到窒息的提告、反覆观看的监控,将一帧帧闪过脑海又呼之于口。
「——我以为我能说的很轻松,结果没有呢。。。」
笑着笑着却发发现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滑进了唇缝里。。。。。。咸咸的。
我抬手摸了摸唇,又愣愣的抹上眼角,结果右眼也落下了泪。
我错愕的发出疑惑,却再也止不住泪水。
姜竹言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肩,呼出的热气像是将我炙烤一般灼热。
「别说了。。。我在,我会一直在。」
语气坚如磐石,拥抱如得到稀世珍宝般热烈。
喘不过气的是我,埋在怀里哭泣的是我,不想被放开的也是我。
——就。。。放纵这一次吧。
于是我颤巍巍的举起双手,环住他宽厚结实的臂膀,抵着他的胸膛,低声啜泣着。他又轻抚着我的背,捋顺我的气息,托住我的情绪,轻声说着「我,会一直在」。
待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尷尬,想退开一点时却又被更用力的揽入怀中。
他将头埋的更低,几乎将脸贴上我的颈间,那气息温热——洒在我最敏感的地方。
酥麻痒的感觉让我不自觉轻颤了一下,却并未换来他的放开。
他低低的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从胸腔里溢出的叹息,轻得几乎分不清是苦还是释然。
我本能的想要推开眼前之人,双手抵上他的肩头,正欲施力时却又只是颤了颤指尖,终究没有推开。算了。。。。。。大抵还是捨不得。
这一波三折的变故还是让姜竹言放声笑了出来,他轻轻将我推回,说着「抱歉,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