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脱了客套的舒适圈,摸索总要耗费心神。
——但…看着他显而易见的欣喜,我竟也生出几分「这样做是对的」的感受。
回到家后看着地毯上多出的那双浅灰色室内拖,而我很自然的穿上,再后来是衣柜里折叠好的、属于我的睡衣。之前不曾有过的异样感再次席捲而来,不是负面的,却让人莫名有些心痒。
拖鞋是第二次一起回诊时买的,在这之前是他有些笨拙的问我今晚要不要来我家睡觉,我是怎么答应的呢?
「你家的猫还会后空翻吗?」
他回「我会请牠多练练的。」
——这梗真是永远玩不腻。
週三,早已是这样默不作声。默认那天不加班,默认那天没见到人需要在大厅等一会,默认医院的椅子总是很难坐,于是出诊间后要到医院一楼的咖啡厅找他。
我偶尔会在回诊完留宿他家,究其原因还是挺不住他那幽怨的眼神,最后才是因为医院实在离我家太近了。所以礼拜三,是默认床铺的右半边,会看见一个宽大的背影。
至于为什么是幽怨,也无非归结于我的房间有太多「规矩」了,他并不喜欢酒精,也时常忘记进门要洗手,没洗澡不能上床也使他有些不习惯,只是他愿意配合罢了。
「你家的猫又在挠门了。」
我枕着夜色困倦的说道。
「因为在你没来之前,牠每天都能进屋的。」
「不,这本来就是你的位置。再来是牠晚上很吵,还会压到你,我早就想把牠赶出去了,夜猫子说的就是牠」
「乖~别多想,想牠不如想我,这隻猫没有你重要。」
他眼睛都困的睁不开了,还抬起手揉揉我都头。
「若你有些愧疚,那就买点罐头补偿牠吧。牠不记仇的」
他似乎实在累的睡着了,连晚安都在我的梦里说着。
週五,便是默认房里有好闻的木质香调。
而不知不觉我也浸染了些他的味道,在这的睡衣是另一款洗洁精,混着极其轻微的香水味——是我送他的那款,暖暖的。
吃过午饭后我还是回了自己家,衣服总要洗的、植物总要浇水,打扫能让心情好转。
尤其——衣篮里多了些大尺码的衣服,染着我的味道,或者混了两人的味道,并不衝突,我却莫名泛起一丝苦涩。
办公室有着天然白噪音,一旦注意到了便再不能忽略。每个键盘的声音都好像有些不同,这些细节困扰着我,虽说手指不曾停过敲下的速度,但心早已捆成一团乱麻。
一杯热可可放到了我的面前。
「你最近的气色似乎有比较好。」
同事拿着文件夹敲了敲我的桌子,又放下。
他是企划二组的组长,我们明面可以算得上是竞争关係,但私底下我却是他很照顾的后辈。
虽然案子是抢起来他也毫不手软就是了。
下班后刚好遇上同样收工的他,路上便并肩聊了几个案子,只是我没有想到,抬头的瞬间——会遇上身姿挺拔的他。
——对了……今天似乎是礼拜三。
与同事挥手告别后,走近那个脸色有些异样的姜竹言,短短十步的距离越缩越短,他没动,只剩我暗自思忖他身量怎么这么高。
于是在距离一步的时候停了下来,只为能让他的全身都能进到我的视野。
「你之前都没让我离你这么近。」
他撇撇嘴,主动向前迈进一步,用着委屈的神色说道。
我愣了一舜,一时没能理解他指什么。
于是他得寸进尺的靠上我的肩膀,好不亲密。
「哦。。。他只是我的同事。」
我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