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你说。”林庆生觉得王昆今天表情有点不对,“不是淮山抗税的事吧?”
“淮山抗税的事我让周局长和派出所的陈所长处理了,我要说的是力远集团的事。”王昆把手伸进裤袋里,摸了摸那封信,想掏出来但掏出一半就又塞回去了。“省里不是下了文从下月起要对各企业进行稽查吗?我想提前搞。”
“提前搞也好,省得到下个月事情多忙得一塌糊涂。王局,你打算从哪家企业入手呢?”
“从力远集团入手,着重查力远山庄的缴税情况。”王昆站起来,在办公室内来回地走动。
“又查力远集团?”林庆生不明白,李笑天和白洁刚刚自杀,已经影响到力远山庄和凤铭旅游公司的营业了,如何消除这些负面影响,这无疑是摆在邓可立面前的最大难题。这个时候,王昆应该多帮邓可立才是,怎么这个时候去查力远集团的账呢。
“最近关于李笑天和白洁做假账畏罪自杀的传言太多了,查一查力远集团的账,说不定能解开李笑天之死的谜团。对了,你那没收到关于力远集团的举报信吧?”王昆问林庆生。
“没收到。”
“你尽快成立一个稽查小组。”王昆查看了一下日历,说,“今天是星二,明天市里有个会,后天局里又有两个会,这样吧,从下周开始进行稽查。”
“好。”林庆生说,“我马上去办。”
“可立,你现在在哪啊,在凤旅山庄啊,晚上回来吗?回来的是吧,好,我烧好菜在家等你。”林庆生一走,王昆就给邓可立打了电话。
下班时,王昆去菜市场买了些菜,然后就回家了。
林梅和王楠都在家。他们正在收拾屋子。
晚上邓可立回来了,因为李笑天和白洁的事,心情很不好。王昆没有说下周查账的事,只是要邓可立做好更坏的打算,说不定李笑天和白洁的事,还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几天来,王昆虽然多次和邓可立进行了长谈,但王昆始终没有跟邓可立谈举报信的事,也没有谈下周起将对凤铭旅游公司进行稽查的事。不是他不相信女婿,而是作为一个税务局长,就一定要遵守工作纪律,对家人也好,对朋友也好,该保密的还得保密。
周一这天,王昆随同以林庆生为组长的稽查组来到力远集团。
“邓总在公司吗?”王昆问闻一鸣。
“他在的,我叫人去叫他。”闻一鸣就叫一个公司员工上去叫了。
“我们派了个稽查小组到力远集团查账,林局长任组长。希望你们能勉配合好林局长的工作。”
闻一鸣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王昆会过来查账。“王局,你们这个时候来查账,等于是雪上加霜啊。”
“迟早都是要查的嘛,下个月起,地税和地税对全省所有企业都将进行稽查。”王昆解释道。
“王局,你是不是真信了外面的传言,认为我们公司偷税吧?你不了解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女婿吗?”
“这个事情不是我了解不了解的问题,我相信你和可立都不会做偷税漏税的事,但你能保证你们的会计就百分之百的没问题吗?即便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那又有什么用,那么多的眼睛盯着我,盯着你们,他们也会相信你们是清白的吗?”
去叫邓可立的员工回来了,说邓可立不在公司。
“你要查,那你等邓总回来跟他说好了。”闻一鸣丢下这么一句话便不再搭理王昆他们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王昆和闻一鸣二人谁也不再说话,都在生着气呢。林庆生和另外几个税务局的同志也不好插嘴,也就什么都没说。
这种气氛一直到邓可立到来才结束。
“爸,林局,你们好好地来查什么我们账啊,你可真会添乱?”邓可立说道。
“可立,我这也是贯彻上面的文件精神,在全市范围对所有企业的账目进行清理,打击偷税行为,并不是只针对你的公司。”王昆说。
“你作为我的岳父,现在公司一团遭,你不体谅我反而横插一脚,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
邓可立是真的生气,李笑天和白洁自杀,让他天天忙得是焦头烂额了,现在岳父又跑来添乱。
“林局,你这分明是针对我嘛,全市统一稽查不是从下个月起吗?即便你们要提前,也不能拿我开刀啊。”邓可立又对林庆生说道。
“我……”林庆生看看板着脸的王昆,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本想说,这是王昆的意思。
“反正你不让查我也要查!”王昆大声地说。
“你!”邓可立气坏了,这个平时和蔼可亲的岳父,现在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可立,我有话跟你说。”在王昆和邓可立争执当中一直保持沉默的闻一鸣对邓可立说,“走,到我房里谈。”
“你们这是?”王昆说道。事情还没解决,怎能让他们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