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王昆到菜市场卖了些菜回去。这些天来,王昆多是在单位吃食堂,很少自己弄,林梅走了,回家去空空的,不如不回去,所以中午大多数时候是在食堂吃,吃完饭就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儿。下午下了班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下班就回去了,回去早了也孤单,而是呆在单位,和值班的人聊聊天,或者呆在办公室看看书,到天黑了再回去。今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林梅打来电话,说邓可立的伤情大有好转,再过一周就可回东江。听到这个消息,王昆很高兴,就给闻一鸣和赵晓分别打了电话,要他们晚上到他家吃饭。
赵晓到得早,帮着王昆洗菜拣菜,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一盘菜下锅的时候,闻一鸣来了。一进门就说道:“香,真香!”
“香,可没你的份。”赵晓端着一盘菜出来,接过闻一鸣的话。
“为什么?”闻一鸣一脸疑惑地问。
“你来得这么晚,当真是来吃饭的,也不早点过来帮着点。”赵晓责怪道。
“有事,真的有事。”确实,邓可立一走,闻一鸣真是忙坏了。“这样吧,前期工作你们做完了,我想帮也帮不上了,断后就交给我一人吧。”
“断后?什么断后?”赵晓没听懂。
“他说的断后就是洗碗擦桌这些杂事。”王昆炒好最后一个菜出来了。
“对,就是这个。”闻一鸣说。
“老闻,赵晓,趁这个机会我们谈谈可立车祸的事吧。”王昆说。
“可立车祸的事?是不是可立的病情又有什么变化了?”闻一鸣以为邓可立的病情加重了,着急的问道。
“那倒不是,可立现在恢复得很快。我要说的是可立这次出车祸出得有点离奇。”王昆说。
“交警的结论不是说那司机违章开车,疲劳驾驶造成出租车和立交桥护栏相撞的吗?没什么离奇啊。”在闻一鸣看来,这是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车祸,和离奇挂不上钩。
“反正就是不正常。”王昆说,“赵晓,上次在电话里你不说你也觉得这事不正常吗?现在你怎么看?”
“刚开始我也怀疑,可后来我想想,没有谁要这么害可立啊。会不会是我们多心了。”
“你不是说那个打电话的人所说的三连贸易根本不存在吗?这就对了,疑点就在这。”王昆问赵晓。
“我查了,打电话的人所说的公司确不存在。但现在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和车祸有关。”赵晓说。
“好了好了,我认为不可能是什么阴谋,要是阴谋,可立可能早就没命了。”闻一鸣说,“王局,你别多想。”
王昆见闻一鸣和赵晓都这么坚持,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在他心里,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的。等邓可立回来再问清楚好了。
邓可立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后实在住房不下去了,说服王楠和林梅办了出院,当天就乘飞机返回了东江。
回来后开了个会,要求凤铭旅游公司尽快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进一步提高淮山绿色生态旅游线路的知名度。这可让李程远犯了难,才一个星期间时间,就要把方案拿出来,李程远哪办得到呢,即便他能办得到,这个时候的他也没那个心思去想这个,他现在每天都在想着王蓉蓉。
22:00,正是城市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夜晚的东江,霓虹闪烁,人流如织。
新天地酒吧。
萨克斯《回家》、《人鬼情未了》等经典曲目在吧厅内回**。音乐掩盖了人们的话语声和笑声,让每个人说起话来更随意,更尽兴。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一个是李程远,一个是王蓉蓉。
说实话,这几天来李程远想得最多的就是王蓉蓉,他总是期待着能再次巧遇王蓉蓉,但是,他期待的这些并没有出现。王蓉蓉给过他电话号码,李程远也曾一次又一次地把王蓉蓉的电话调出,但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拨通了,跟她说什么,若她问他有什么事,他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没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这样回答,王蓉蓉会怎么想。
很多时候,李程远就一边循环听着蔡琴的《你的眼神》,一边在记事本上不停地写着“王蓉蓉”的名字。
这天李程远没有回城,留在凤旅山庄写方案,可写了一个多小时,只写了三个字:王蓉蓉。看着这三个字,李程远突然有了个想法,去找王蓉蓉,让王蓉蓉帮他想办法。于是当即给王蓉蓉打了个电话,约王蓉蓉见面。王蓉蓉没有拒绝,要李程远到老地方找她。
放下电话,李程远真的是“归心似箭”呵,恨不能马上飞到王蓉蓉身边去。奥迪A6在盘山路上飞驰着,呼啦啦的山风不断地从未关紧的窗户的里灌到车里。要是白天,李程远绝对不敢开这么快,淮山至东江的盘山公路不仅弯多、而且弯急路窄。但现在是晚上,车少人稀,加上他见王蓉蓉心切,认为早到一分钟就多见她一分钟,所以紧踩油门,加快速度。
8
到新天地酒吧时,王蓉蓉已在那里等他了。
虽没见过几次面,但彼此却已经完全像是老朋友一样了,叫来啤酒,边喝边聊。
“李总,这几天您跑哪去了,到公司找您都找不着?”
原来她曾找过我啊。李程远心里不禁划过一丝喜悦。“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得先纠正一下你对我的称呼。李总这个称呼就免了吧,直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那就顺了你的意,叫你李程远好了。”王蓉蓉说。
“要是能把‘李’字再去掉就好了。”
“这样啊,那就叫程远吧。”王蓉蓉向李程远敬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