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我只是和可立商量一下,一会儿就下来。”闻一鸣说,“你们稍微等上几分钟。”
5分钟过去了。
10分钟过去了。
20分钟过去了。
30分钟过去了。
整整一个钟头过去了,闻一鸣和邓可立还没下来。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王昆一遍又一遍的打邓可立的电话,就是打不通。正要上去找他时,邓可立和闻一鸣下来了。
“怎么样,商量好了,可以查了吧?”王昆问。
“可以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今天,而是下个星期。你给我们一点时间理顺现在的事。”闻一鸣说。
“不行!”王昆绝口回绝道。既然已经惊动了,就得马上查。若真有问题,给了他们一周的时间准备,再来查还能查出问题来么?王昆坚决不同意,既然来了,那就必须查。这个时候,王昆的电话来了,“王昆,你给我马上回来,你不回来我就死给你看!”电话里,传来盆盆罐罐摔在地上发出“呯呯”声。
王昆心想糟了,林梅知道他来力远集团查账的事了。这肯定是邓可立搞的鬼。他得赶紧回去,万一林梅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不好办了。于是对林庆生说:“林梅在家大闹天宫了,我得先回去,这里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由着他们来。”
林庆生傻了,王昆都啃不下来的骨头,他林庆生怎么啃得动,怎么办呢?
林庆生想到要应付邓可立和闻一鸣就头痛。
8
林梅是真气疯了。
先是邓可立出车祸,再是李笑天自杀,流言四起,把个力远集团公司搞得是人心浮动,林梅看女婿为处理这事忙得夜不能寐,一边为女婿的身体但心,邓可立刚出院,身体并未完全复元,不能过于劳累,一边呢又在心里祈祷,祈盼着因李笑天的死而引起的风波早日结束。谁能想到丈夫在这个节骨眼上,丈夫却要对力远集团进行什么账目稽查。她气啊,气自己怎么嫁了个这么无情无义的老公,一点都不体谅别人的难处。
王昆回到家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应,以为林梅真出事了,赶紧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一看,玻璃杯砸了、烟灰缸也砸了、凳子也摔了、桌子也掀了个四脚朝天,弄得一个客厅是乌七八糟的。林梅呢,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傻愣着看着这一切。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顾我的生死不回来了呢。”林梅仰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说道。
“你有病啊?说事就说事,好好的摔什么东西!”王昆说。
“你才有病呢,力远集团公司已经够乱了,你没看可立没日没夜的忙啊,还带人去查账,添什么乱啊,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林梅数落道。
“工作上的事你不要管。咦,你怎么没去学校啊?”王昆很奇怪,今天是星期一,林梅怎么没去学校上班呢。
“接到可立的电话我在上课,一下课就赶紧回来了。本来还有一节的,可听到可立那着急的样子,我哪还有心思上什么课啊。”
王昆走到林梅面前,把纸巾递给林梅,林梅不接。
“别生气了。”
“你答应我不查力远集团我就不生气。”林梅说。
“不行!力远集团是一定要查的,你别再管这事,别惹我发火。”王昆见妻子这么不理解自己很是憋气。
“好,你查,你去查吧,我跟你离婚!”林梅回了房间,收拾衣服去了,把橱柜里属于她的衣服都装在一个行李箱里。
“你这是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嘛。”王昆过去夺林梅的行李箱。“说什么?你都下定决心要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让开,让我走。”说着把王昆一推,提着箱子出了客厅,留下一串“噔噔”的下了楼声。
王昆没有追,林梅和他一个脾气,认定了的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劝也是白劝。
看着林梅上了出租车,王昆回到屋里,给王楠电话,说林梅和他吵了架,离家了,可能会到她那去,要她帮着劝劝林梅。王楠不知道母亲和父亲为什么吵架,要是知道是因为父亲要力远集团,她肯定也得跟王昆闹。
王昆把桌子扶起来,把那一地的碎片一片片地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又找来工具,把摔坏的几把椅子修好了。
王昆人一走,邓可立和闻一鸣就把林庆生三人安排到了接待室,给他们泡了茶,端来了水果和瓜子。然后,闻一鸣就找借口离开了,说邓可立会安排他们查账的。林庆生就和邓可立交涉了十多分钟。交涉完后,邓可立说去把财务部的人找来,这一去就再没回来过了。
见自己被邓可立给晾了,林庆生才慌了神,见人就问邓可立和闻一鸣的下落,最后在大门口问到了一个保安,才知道邓可立他们早离开公司了。
居然让他们在眼皮底下溜了,这可如何向王局长交待。林庆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林庆生把邓可立溜了的事跟一起来的陈涛和周力说了。陈涛和周力是刚从外地调过来的,都是30还不到的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嘛,不管他,我们自己去财务部找人。”周力说。“说得对,我们自己去找财务部的人,看他们还怎么躲,除非大家都躲起来不上班。”陈涛说。
林庆生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就同意去财务部,没想到在财务部不仅碰了钉子还受了一肚子气。三人来到财务科,问谁是负责人,却没有人应声,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林庆生他们都穿了制服,没必要特意地亮明身份,但一见那些人都把他们当了空气,林庆生火了:“我们是税务局的,来你们这查账,快去把你们的负责人叫来。”
可能是声音大的关系,那些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抬起了头。一个中年男子对林庆生说:“我们负责人出差去了,这里现在没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