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檣也下了车,视线却一直不敢看路明非,小脸还有些红,
她从包包里拎出电解质、风油精、绷带创可贴等乱七八糟的,一股脑胡乱塞进路明非怀里。
“喏,这个也给你,別明天猝死在教室了。”
她说完,不等路明非回话,就扭头走向自家的车,背影看著还有点同手同脚。
“路上小心。”
到达路明非家小区时,楚子航降下车窗,言简意賅地扔下几个字,
“明天,打算追加射击馆。”
然后发动了车子,黑色的panamera无声地滑入夜色。
“。。。。”
不愧是楚子航。
。。。。
路明非拖著两条灌了铅的腿往里挪。
回到家时,婶婶正敷著面膜在客厅看八点档的狗血剧。
看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嫌弃地撇了撇嘴。
“又去哪儿鬼混了?看著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一身餿味,赶紧去洗了,別熏著屋里。”
路明非完全没搭理。
他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在那张硬板床上挺尸。
遂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种无视的態度瞬间点炸了婶婶。
她想起这几天这小子对家里人爱答不理的死样,心中火起。
以往那个唯唯诺诺、让他往东不敢往西的路明非哪去了?
“路明非!我跟你说话呢!”
婶婶猛地坐直身子,瓜子皮撒了一地,
“翅膀硬了是吧?叫你不应?去,把阳台衣服收了,再把地拖一遍!”
路明非脚步一顿。
他是真的烦了。
身体的极度疲惫加上脑子里还残留著那一千次挥剑的狠厉。
他猛地回头。
眼神没有任何遮掩,直直地扫了过去。
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只有那双因为极度专注而还未散去的、如刀锋般锐利的瞳孔。
那一瞬间,
婶婶仿佛看到的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穷侄子。
而是一头刚刚捕猎归来、满身血气的野兽。
或者是某种高高在上、俯视螻蚁的怪物。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