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大別墅里,中央空调吹著恆温的暖风。
苏晓檣把自己裹成个春卷,在两米宽的定製大床上滚来滚去。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路明非。
是他挥剑时的汗水,是他背公式时的碎碎念,还有车上那个靠在她肩膀上、软绵绵喊“妈”的蠢样。
“啊啊啊!烦死了!”
小天女一脚踢开蚕丝被,抱著抱枕坐了起来,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我怎么老想他。。。。”
“苏晓檣,你清醒一点!那是路明非!是那个公公!是你以前觉得最可恶的傢伙!”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但没用。
怎么都挥之不去。
“不过。。。。”
她抱著膝盖,下巴搁在抱枕上,眼神有些发直。
以前是死对头,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路明非的底细。
全校都知道他寄宿在婶婶家,那个婶婶是个著名的泼妇,在超市抢打折鸡蛋能跟人打起来那种。
路明非在那过的是什么日子,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今天在道馆,她看见了。
路明非换下来的校服领口都磨破了,那双运动鞋的底都快平了,也不知道穿了几年。
练了那么久,连瓶像样的运动饮料都捨不得买,只喝免费的凉白开。
“笨蛋。”
苏晓檣嘟囔了一句,心里却酸溜溜的,有点不是滋味。
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回头没练成绝世高手,先把自己练废了。
“得帮帮他。”
这是小天女的第一反应。
她家是开矿的,最不缺的就是钱。
平时她买个包都要几万块,养个路明非还不是绰绰有余?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现在的路明非,跟以前不一样了。
而且这傢伙脾气现在一看就倔的很,
要是直接拿钱帮他,说不定会被他当场扔回来,还得附赠几句阴阳怪气的烂话,
“伤自尊心这种事,本小姐才不干。”
苏晓檣咬著指甲,眨了眨大眼睛,
得想个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