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过了一个减速带,轻轻顛了一下。
她的脑袋一歪,不偏不倚,又靠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
呼吸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路明非浑身僵硬。
前面抱著把死沉的剑,
现在旁边又多了个香软的掛件。
前有狼后有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却见前头的楚子航状態明显不对,平时面瘫,但经常话癆啊,
路明非小声问道,
“师兄,你有心事?”
楚子航沉默片刻,
就在路明非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听著有些不真切。
“路明非。”
“嗯?”
“你觉得如果某一天,你能力不足,弱小,却闯入了你还不能踏足的世界。”
楚子航顿了顿,视线看著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道路,像是在看很久以前的某个画面。
“而身边亲近的人为了你,不得不向所谓的命运拔刀,哪怕明知一去不回。”
“你是应该听从他的,逃走,活下去。”
“还是留下来,陪他一起拔刀,哪怕是送死。”
路明非沉默片刻。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雨刷器疯狂地摆动,也只能在车窗上刮出短暂的清明。
“如果是以前的我,”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怕吵醒身边的人,
“说不准。。。会选逃走吧?我也不清楚。。。”
“或许因为害怕,或许因为觉得自己是累赘。
“逃了,至少他不用分心保护我。”
楚子航的眼神暗淡了一些。
是啊。
这正是他当年做的选择。
所谓的。。理智和正確的选择。。。
“但是。”
路明非的话锋忽然一转。
他轻轻动了动肩膀,调整了一下重剑的位置,儘管这动作让他酸痛的肌肉一阵抗议,但他坐得更直了些。
“正因为不想做那个只能逃跑的废柴。”
“所以我现在才背著这把死沉的破剑,坐在这里。”
他抬起眼,目光透过后视镜,直视楚子航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