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回头,只见小天女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扣著真皮座椅,指节都没有血色。
她平时虽然咋咋呼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但这会儿是真的嚇软了,腿都在抖,整个人僵在那儿,根本动弹不得。
“没时间了!”
路明非咬牙。
车窗玻璃已经开始出现裂纹,那是风压在挤压车厢。
“过来!”
他没再废话。
左手一把揽住苏晓檣的腰,將她整个人从座位上硬生生扯了过来。
右手依旧死死抱著那把沉重如墓碑的墨剑。
“砰!”
他一脚踹开车门。
狂风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下方是漆黑的高架桥面,还有那些密密麻麻亮起的黄金瞳。
路明非纵身一跃。
重力拉扯下坠。
路明非抱著苏晓檣落地,顺势翻滚卸力。
背后的墨剑砸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溅,发出沉闷的钝响。
他缓缓起身,除了感觉体內五臟六腑微微震盪了一下,
意外的毫髮无损?
不远处,那辆帕拉梅拉被风眼狠狠摜在地上,废铁扭曲,玻璃炸裂。
四人重新站定。
雨还在下。
四周的黑暗里,无数惨白的影子慢慢逼近,金色的瞳孔在雨幕中拉出流光,像是围猎的狼群。
那是死侍。
带著腐烂气味和龙血的墮落者。
楚子航放下夏弥,没有看身后的废车。
他將手中刀横於身前,
一把连鞘的长刀,刀鞘古旧,透著一股不祥的寒意。
楚子航的手指搭在刀柄上,稍微停顿了一瞬。
那是村雨。
妖刀。
据说染血之后会流下雨水的凶器。
刀身修长,铭文古奥,雨水滑过刃口,寒光凛冽。
“还是要用到你出场了啊……”
他低语,声音被雨声吞没。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