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素昧平生却莫名其妙要跟他签契约的三无少女,为了救他跪在他面前,吐血倒地。
只有他。
只有路明非。
还提著那把修长却如墓碑一样死沉、此刻却仿佛还在嘲笑他无力的剑,
像个傻子一样站著。
“这就是你的反抗?”
雾尼踩著楚子航,扭过头。
断裂的翅膀流著黑血,那双燃烧著金色鬼火的眼睛死死盯著路明非。
“刚刚那一剑的气势呢?”
“真是弱小,无能。。。。”
“且。。。。孤独。”
路明非看著这一幕。
雨水冰冷刺骨,却冷不过此时的心臟。
他握著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想要把眼前这个世界彻底撕碎的、极致的暴怒。
恍惚间。
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许许多多的画面流逝而过。。。。
“不爭,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在脑海里嘶吼。
【没什么。。】
不爭的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嘆息。
【那只是。。未来的故事,或是另一个世界线的故事。】
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疯狂涌入,重叠,交错。
那是暴雨中的高架桥,是深海下的废墟,是烈火焚烧的东京塔。
看不清面容的红髮姑娘,倒在血泊里。
穿著红白巫女服的女孩,在怪兽的利爪下像落叶般飘零。
面瘫师兄,那个总是护在他身前的背影,在雨夜里渐渐远去,化作死侍。
“路明非,不要死。”
“师弟,快走。”
“sakura最好了。”
那些声音在耳边迴荡,像是魔咒。
画面重叠了。
眼前的场景,和脑海深处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又是这样吗?
又要躲在別人身后,看著他们流血,看著他们去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