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剑出鞘。
是一抹纯粹的黑。
那剑身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寒光,它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是一个通往深渊的缺口,贪婪地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线与雨水。
就在它完全出鞘的那一瞬间。
整个尼伯龙根狂暴的雨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雨悬在半空,连那令人作呕的死侍嘶吼声都被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来自血统深处、不可逾越的绝对压制。
是君王对臣民下达的敕令。
“跪下。”
路明非轻声开口。
那是敕令。
言出法隨。
原本狂暴衝锋的死侍群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膝盖,骨骼爆碎声连成一片,齐刷刷地跪伏在沥青路面上,头颅死死贴著地面,瑟瑟发抖。
连半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龙侍雾尼,身躯也猛地一僵,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两个深坑。
“谁允许你直视我的?”
少年抬起眼帘,赤金色的瞳孔里流淌著熔岩般的暴戾。
“杂碎。”
言灵·时间零。
言灵·剎那。
双重极速权柄叠加。
路明非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他直接切断了时间的流逝,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雾尼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双手反握墨剑,剑尖向下。
“你们。。。。都要死。”
挥剑,斩下。
朴实无华的一剑,却带著劈开山岳的重量。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如同热刀切过黄油。
雾尼仅剩的那半边完好的翅膀,连带著半个肩膀,被这一剑硬生生斩断。
黑血如喷泉般狂涌,溅了路明非一身。
“嗷——!!”
龙侍雾尼发出悽厉的惨嚎,那是一种濒死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