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不出来话,却执意的也要这么做,
或许是那句“背负”太过沉重,压得她喉咙发紧。
或许是她没办法做到像眼前金髮的姑娘那样豁达,那样直率,
或许是她自认和路明非相伴的时间不短,
吵过的架、拌过的嘴比谁都多,
可在刚才那个崩坏的世界里,她亲眼看见了差距。
那是凡人与怪物的差距。
是她只能被护在身后瑟瑟发抖,而零却能站在他身侧直面神明的差距。
但是她不想就这样简单的退让,
不想承认自己只能是个看客,不想在这个雨夜里彻底沦为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所以她才会扛著长枪站在路明非的身旁,
所以她才会现在也想要努力扛起路明非的重量,
哪怕只是分担一半。
零收回视线,也没有鬆手,小手紧了紧路明非的手臂,
两人一左一右,像是两根並不粗壮的拐杖,硬是把昏迷的少年架了起来。
楚子航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
手中的村雨还滴著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力气大”之类的理性建议。
但看著那两个少女倔强的背影,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这种时候,插话是不明智的。
“走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转身开路。
角落里。
夏弥若有所思地看著这一幕,手指卷著湿漉漉的发梢。
“人类的情感。。。真是好有趣。。”
。。。。
楚子航转身,走向那根还钉著龙侍尸体的水泥立柱。
那把名为“墨”的古剑,依旧深深没入混凝土中,只留下一截漆黑的剑柄。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发力。
没动。
楚子航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腰腹收紧,手臂肌肉隆起,再次猛地向外一拔。
“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墨剑终於被拔了出来。
然而就在剑身脱离立柱的瞬间,楚子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沉,整个人差点被带得失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