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顿了顿,
“在校门口,我看见了你。你一个人背著书包站在积水里,缩著脖子,看著挺。。。。”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委婉的形容词,
“挺冷的。”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不用找词了师兄,我知道那是挺衰的。
“当时我在想,要不要顺路捎你一段。”
“大家都是同学,雨那么大,送一程也没什么。”
“结果还没等我开口,你就一溜烟跑了。”
路明非:“。。。。”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他想起来了,那天確实雨很大,
但他之所以跑,是因为他知道。。
没人会来接他。
“那天我遇到和我们那晚上差不多的境况。”
“你是说。。”
“嗯。”
“尼伯龙根。”
楚子航吐出这个词,
“这两年我查了很多资料,也无数次在雨夜里把车开上高架桥,试图找到那个入口。”
“高一的时候,我父亲就是消失在那座尼伯龙根里面。”
“为了让我逃出来,他独自一人,拔刀冲向了那个骑马的怪物。”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楚子航那句“有些事只能师兄自己去面对”,想起他在雨夜里近乎自杀式的衝锋。
原来,那不是单纯的英雄主义。
那是背负了数年的悔恨与復仇。
路明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他对楚子航说的话。
——“如果不改变,以后如果发生了不好的事却无法改变,会后悔一辈子。”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我手里的刀够快,能挡在他前面。而不是只能听他的话逃走。”
那时候楚子航的沉默,
原来是这样。
路明非感觉自己。。。
真该死啊。
无论是什么人,都做不到感同身受,
当时的路明非觉得他努力的去共感了,但不是当事人,还是不能体会到的。。。
“我。。。。”
“师兄,我不知道。。。。我那时候说的话,是不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