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人自然没有出声,只是都將目光投向路明非。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脑海里闪过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高架桥上断裂的黑色羽翼,还有那如同切豆腐般斩下龙侍头颅的手感。
那把剑虽然擦拭乾净了,但那种嗜血后的余韵,似乎顺著剑柄,渗进了他的骨子里。
“。。。。”
“还行。”
路明非想了想,
“不算太硬,砍得动。”
“。。。。”
李老头摇头笑了,
“那就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很好。”
“接下来的路很不好走,你要做好准备了。”
路明非下意识道,
“老师话里有话?”
李老头抿了口酒,没有看来人,只是仰头看著被四方院墙围住的那片天。
语气有些萧索,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握著剑的人总是孤独的。”
“这世上,双生的很多、君臣、父子、兄弟、师徒、爱侣,原本是至亲至爱。”
“可命运这东西,就像这罈子里的酒,越喝越苦。”
“说不准何时,那些护在你身前的人就会倒下;也说不准何时,那些你信赖的人却会反目成仇,举剑相向。”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天地皆敌。”
老头顿了顿,回身转头,明明蒙著布条,路明非却能感觉到他在望著自己。
“你想好你的剑,要对准谁了吗?”
“。。。。”
路明非怔了怔,
下一瞬,
周身之间好似天地变幻。
身后好似传来呢喃的呼唤,
“哥哥。。。”
“有事?”
路明非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没有以前的热情,也没有刻意的疏离。
就像是在对寻常同学说话。
陈雯雯咬了咬嘴唇,
“那个。。。。周末班里要去春游。”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希冀,
“大家都在问。。。。你去不去?”
“不去。”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