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师兄去剑道馆或者射击馆。
进度还可以,就加了一点点的专精。
路明非很明显是不满意的,
他自己都没怎么察觉到,自己潜移默化的已经变成了曾经深恶痛绝的內卷性格了。
刚进门。
却见李老头依旧凌空靠在树下的木人桩之间,怀里抱著黑酒葫芦,隨著微风轻轻晃悠。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头,
“来了?”
“不错嘛后生,进步非常显著。”
路明非一愣,下意识地挺了挺被压得酸痛的脊背。
“老师何出此言?”
“背著那把剑还能站那么直。”
李老头轻飘飘地翻身落地,
他背著手,踱步到路明非面前,那蒙著黑布的脸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审视。
“这几天砍过东西了?”
李老头淡淡地问,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问“吃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其他三人自然没有出声,只是都將目光投向路明非。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脑海里闪过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高架桥上断裂的黑色羽翼,还有那如同切豆腐般斩下龙侍头颅的手感。
那把剑虽然擦拭乾净了,但那种嗜血后的余韵,似乎顺著剑柄,渗进了他的骨子里。
“。。。。”
“还行。”
路明非想了想,
“不算太硬,砍得动。”
“。。。。”
李老头摇头笑了,
“那就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很好。”
“接下来的路很不好走,你要做好准备了。”
路明非下意识道,
“老师话里有话?”
李老头抿了口酒,没有看来人,只是仰头看著被四方院墙围住的那片天。
语气有些萧索,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握著剑的人总是孤独的。”
“这世上,双生的很多、君臣、父子、兄弟、师徒、爱侣,原本是至亲至爱。”
“可命运这东西,就像这罈子里的酒,越喝越苦。”
“说不准何时,那些护在你身前的人就会倒下;也说不准何时,那些你信赖的人却会反目成仇,举剑相向。”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天地皆敌。”
老头顿了顿,回身转头,明明蒙著布条,路明非却能感觉到他在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