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子能有多大过节啊,相逢就是缘分,住一起有个照应多好……】
后面的话秦欢没再细看,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驳了第一句:有,而且过节多了去了。
她回了句:【没事了阿姨,麻烦您了。】
把手机放下,起身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秦欢靠在窗边,望向远处明明灭灭的城市灯火,以及不远处街道上车灯连接成的红流。
卧室门关着,外面静悄悄的。她听不见客厅有任何动静,又或者,客厅本来就没什么动静。
秦欢转过身,余光落在那束热烈的向日葵上,她想起抱着花在门口傻笑着迎程清姿的蠢样子,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坨。
闭眼,深呼吸。
退租不要押金重新找房子是不太可能了,她囊中羞涩,而且平心而论,这里的房租在同等条件下确实算便宜的了,已经算是她捡的漏。
秦欢摸着胸口,试图说服自己:
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但努努力,应该也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的吧?
而且——
秦欢转念一想,凭什么她要搬?
折腾一大圈废了这么大功夫,白扔两个月房租的押金和这个月房租,难道就为了躲开程清姿?
哼,程清姿在她这儿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不就是个情敌么,有什么好怕的。而且岳雨桐又不在这里住,难道还怕程清姿和她打起来不成?
她盯着那束向日葵,心思豁然开朗:
这是合租,客厅的空间她也有份。凭什么要她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回房间,把地盘让给程清姿?
这么一想,刚才那股憋下去的气势瞬间又回来了。
秦欢雄赳赳气昂昂地抱起那束向日葵,一把拉开卧室门,大步流星走进客厅。
客厅空无一人。秦欢磅礴的气势做给了空气看。
程清姿大概回自己房间了。
秦欢朝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去,随后抬手关掉客厅主灯。周围陷入一片昏暗,一道笔直的光线从程清姿的房门底下漏出来,清晰扫在光滑地板上。
她果然在房间里。
客厅的灯又亮起来。
秦欢抱着花走进卫生间,接了一盆清水,把向日葵的根部浸进去。
跑回房间拿出新买的剪刀和花瓶——花瓶是外卖软件上买的,第二件半价,秦欢买了两个,本来想着给新室友用的,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秦欢蹲在卫生间地板上,开始一支一支修剪向日葵的花茎,将它们插进装了水的花瓶里。
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今天总体还是不错的。她成功租到了房子,房子本身挺好的,她还给自己买了漂亮的花。
这么想着,秦欢不知不觉哼起歌。
身体也跟着唱歌节奏轻轻晃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毫无防备地、随意地一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