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梵音心中不住冷笑,面上却不动神色,只是眼神一点一点变得沉寂,直至毫无波动,她就说着官府找上门没有好事,只是她没想到这新城主胃口这么大,竟想一口吞了整个孟家庄,而且还如此的明目张胆,真当他们孟家庄人单力薄好欺负?
炎离脸上一片冷沉,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扣紧,看着范天德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意,这个蝼蚁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敢这么跟他家音儿说话。
范天德突然感觉身上一冷,紧接着便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下意识看向身前两人,不期意的对上炎离毫无情绪的眼睛,身体不由一僵,顿时遍体生寒。
然而一个错神后再看去,对方眼神平和没有半点威胁,范天德心中狐疑,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想着又忍不住多看了炎离几眼,见他低垂着眉眼一副乖觉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又恢复了方才不可一世的姿态,睥着孟梵音道:“孟小姐,本官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孟梵音敛好情绪,平静道;“听清楚了,不过大人……”
“既然听清楚了,那还不去做?不要耽误本官的时间。”孟梵音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范天德语气强硬的打断。
孟梵音瞬间捏紧藏在衣袖中的拳头,片刻后又松开,沉吟了片刻才道:“回大人,不是小女子不去做,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大人想必也听说了,小女子爹娘在两年前被我二叔囚禁,这两年他掌管山庄的一切,早将山庄搬空了,别说是一百万两黄金,就是一万两白银小女子也拿不出来,至于秘境,那是孟家祖宗留下的东西,万不能交予别人,还望大人见谅。”
范天德听完顿时黑了一张脸,微咪着三角眼语气危险的说道:“你这意思是要抗命了?孟小姐,你可掂量清楚,和朝廷作对会有什么后果?”
孟梵音继续低眉顺眼的道:“大人误会了,小女子不敢和朝廷作对,实在是……请大人明鉴。”
孟梵音姿态放得低,范天德也不好继续发作,更何况他今天来本就没有想过能达成目的,于是沉默了片刻后,起身一脸‘宽宏大量’的说道:“本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做主给你们点时间考虑清楚,待本官回去禀明城主,再由城主定夺。”说完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趾高气昂的走了。
“恭送大人,大人请慢走。”孟梵音微微欠身行礼,等范天德出了山庄大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来人。”
“属下在。”风影应声出现在厅内。
孟梵音压住心里的怒气,冷声交代道:“去,给我查查这个新城主是什么来头?”
“是,属下遵命。”风影应诺一声,下一瞬便消失不见。
看着爱人盛满怒火的眼睛,炎离上前将她搂住,声音低沉的道:“音儿,我杀了他给你出气可好?”
孟梵音扭头望着炎离充满认真的眸子,心中的怒气平息了点,冷静的摇摇头道:“不行,他若刚离开孟家庄就遇害,官府必定会算在我们头上,所以他还不能死,即使要死,也不能牵扯到山庄,我们决不能给官府正大光明对付孟家庄的机会。”
“那就让他再多活几日!”听完孟梵音的话,炎离打消了立刻去杀了那人的念头,转而道:“音儿,你打算怎么办?”
孟梵音知道他问的是秘境和金子的事,沉吟了片刻道:“这个倒不用担心,即便我不交,他们也不敢来强夺,八大世家息息相关,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世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秘境落入朝廷之手,更何况那秘境早已经和孟家绑定在一起,若没有孟家嫡系的血,秘境根本无法打开,还有,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一支影卫军。”
这才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别说区区一个天都城的城主,即便面对皇帝,她依然无惧。
炎离见她自信满满,神采飞扬的模样,眼中多了一抹温柔笑意,真不愧是他的音儿。
“梵音,官府的人走了?”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孟恒山来到前厅,见厅内只有孟梵音和炎离二人,进门问道。
孟梵音连忙上前将人扶住,“是,已经走了,爹爹不必担心,女儿能应付。”说话间扶着他走到主位坐下。
孟恒山当然知道女儿能应付,阔别两年回来,他发现女儿变得稳重又懂事,他即欣慰又觉得心疼内疚,他们姐弟都该在他们的呵护下无忧无虑的长大,奈何……哎!
想着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孟梵音道:“官府的人来是有什么事?都说了些什么?”虽然知道女儿能应付,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见爹爹问起,孟梵音也没有丝毫隐瞒,将方才那人的话一字不差的叙述了一遍。
孟恒山听完女儿的叙述,禁不住嗤笑一声道:“当真是不知所谓,我孟家庄何须朝廷来保我们的荣华富贵?梵音不必理会他们,我量他们也不敢真的来硬的。”
气愤的说完,孟恒山缓了一口气接着道:“这新任城主究竟是何许人?竟如此狂傲,刚上任就拿我孟家庄开刀。”
“女儿已经命人去查,爹爹就不用操心了,您现在只需和娘亲一起好好将身体养好,其他的都交给女儿便好。”孟梵音笑着应话,现在对她来说,爹娘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