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温竹敢自己一个人从仓库跑出来,却不敢真的在这么大的末世里乱跑,小心翼翼地跟在江燎行的身后。
他往哪里走,她就往哪里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不看他,他就已经从废弃的工厂里出去了。
她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去,从哪里出去的。
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寧温竹只能猫著腰,一点点地从从被封锁的门后钻出来。
“等等我……”
她连忙拔出卡在缝隙里的背包,用力过猛,拉链突然崩了,里面男性的內裤和衣物瞬间爆了一地。
没想到包里除了刚才塞进去的两件,还有一堆,根本还没来得及收拾,头顶一声鄙夷的冷笑:“变態。”
……
要命了。
她都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是谁。
寧温竹匆忙收拾,抓住那些东西就往背包里塞,可是纸终归的包不住火的,她能厚著脸皮把东西都捡回来,可拉链死活拉不上,里面的东西更是一览无余。
全是原主偷藏的他的贴身衣物。
衣服就算了……收集人家不管穿没穿过的內裤都很变態啊!
她只能缓缓抬起头,“如果我说,其实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变態,你信么?”
“有多单纯?”
“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异物收藏癖?”
他淡淡评价:“也是变態。”
寧温竹尷尬得想钻进包里,只能装傻充愣:“你別误会,这些其实也不全是收集来的,是我要用的。”
“你要用的?”
“是我要穿的。”
“穿。”江燎行吐出一个字。
“什么?”
“穿给我看。”
寧温竹有些扭捏,脸颊红扑扑的:“可是我是女孩子,大庭广眾之下换衣服不太好吧。”
他面无表情,“不是你自己说的是你要穿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寧温竹垂著眼睫,懊悔都快写满脸了,却不得不伸手进去犹犹豫豫的掏了件稍微有点厚度的衣服出来。
惊喜地发现是件乾净的白色卫衣,虽然有点大,但正好合適,仔细看下来,是原主自己的衣服!
她套进去,把长发从衣服里抓出来,恢復底气地抬起头:“穿了。”
江燎行扫她一眼:“呵。”
寧温竹尷尬地把包里的衣服塞进去,紧紧抱在胸口,心虚地跟上去:“我……真的不是那方面的变態。”
江燎行停下脚步,“那方面是哪方面?”
“就是那方面……”
那双漂亮灵动眼眸里乾净纯粹。
她微微扬起脸,谨慎又胆怯地看他:“真的。”
“哦?”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沿著她细嫩的脸颊往下,指节冰冷的触感让人背脊发凉,一路划至她脆弱不堪的脖颈,最后握了上去。
窒息感瞬间涌来,那个噩梦里像是被冰冷的蛇一样缠绕绞杀的恐惧也再次浮现,寧温竹的呼吸几乎都要暂停。
他的指尖没有温度,像一把开刃后锋利无比的刀刃,悬在脖颈上,动作透著漫不经心,又似乎在欣赏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