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屁!我女儿都不见了!”王老头也不回地冲出院子,心里又急又怒。
那可是八十两银子!八十两银子不见了,能不心急吗!他的心都在滴血。
王大郎借了驴车,父男俩分头寻找。王大娘跑到平时和玉兰要好的二丫家里,王老头则赶着驴车去了镇子上。
他们问遍了所有可能知道玉兰下落的人,找遍了每一个她可能去的地方,却始终一无所获。
夜幕降临,王家院子难得点起了蜡烛。
王大郎强作镇定地安慰道:“玉兰她身无分文,就算是躲在外面,想必也多不了多久。”
“哎呀!”王老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快看看钱!”
“钱!”王大娘一激灵,冲到屋里。
她颤抖着手从大衣柜最深处摸出木盒,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黑,盒子里只剩下几吊铜钱,那些碎银子全都不见了!
“当家的不好了!玉兰把家里所有钱都拿走了。”王大娘哭喊道
“什么?”王老头冲进来,看到空了大半的钱盒,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我的钱!”
“什么?”王大郎抱着盒子,“只剩这么点钱,怎么够我进京赶考?!”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王玉兰这个贱人,“一定要赶紧这个丫头找回来!”
然而一连数日,找遍了方圆十里每一个角落,问遍了所有可能见过玉兰的人,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
晨光中,凌云志从破庙角落的草堆里醒来。她揉了揉酸痛的肩颈,抬眼望向残破的窗户。
她吃完剩下的半个饼子,继续赶路。
中途一位赶着驴车的老农看她孤身一人实在可怜,让她挤在装满柴火的车斗里捎了一程。
凌云志来到侯夫人的娘家门口。
两尊石狮子巍然矗立,朱漆大门前四个家丁分列两侧,清一色穿着深色着装。
凌云志走向门口的家丁,“这位小哥,我想见你家老太太身边的婆子。”
家丁打量着她,这姑娘十三四岁左右,瘦得像根竹竿,面色蜡黄,发丝枯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穷酸气,“这里是正门,要是冲撞贵人可不好。你去后门等着,晌午吃饭,丫鬟婆子会从后门出来。”
凌云志低声道谢,沿着青砖围墙慢慢绕行。后门开在一条窄巷里,她蹲在墙角听着院内隐约传来的说笑声。
当两个穿着布裙衫的小丫鬟推门出来时,她急忙上前,“两位姐姐好。”
“谁是你姐姐?”一位小丫鬟见她穿的穷酸,还以为她是来要饭的,“我们没钱。”
“我是来找亲戚的。”凌云志说,“我亲戚在府里做工,麻烦姐姐帮我知会一声。”
其中一位小丫鬟问道:“你家亲戚是谁?”
凌云志说:“我家亲戚在你们老太太身边干活,是老太太当年带过来的陪嫁丫鬟,劳烦姐姐替我通知一声。”
“老太太的陪嫁?”两个丫鬟交换了惊讶的眼神,“行,你等着。”
小丫鬟来到了老太太院子里,告诉了老太太院子里的贴身丫鬟。
贴身丫鬟想了想,禀报了老夫人身边的婆子。
婆子问道:“那姑娘有没有说她亲戚姓什么?”
丫鬟答道:“我问了,但她说她年纪小,不清楚。”